是因为我过于畏惧那种腐蚀殆尽的死法,所以反而成为了能支配腐蚀的人吗?
知道自己拥有能力,还是之后的事情。我醒来时脸已毁了,救了我的人是香蒲,但我向她一看,却魂飞魄散!
香蒲变了……她那湖水般剔透的皮肤上覆满了畸形而妖艳的斑纹,就像是某种毒蛇、毒蘑菇……但香蒲也活了下来,这个绝境不但激发了我的能力,也激发了她的。她成了“污染”本身,她的身体能够召唤来无尽的毒素!
可想而知,面对这样的自己,香蒲是怎样的崩溃,然而她却连哭也哭不出声,因为她的声带也给毁了,她成了一个哑巴……
香蒲几乎没有疯掉。我也是。我恨透了自己,恨自己怎么不干脆被毒死!为什么我要把香蒲带来这里呢?我也恨“不规则”,为什么他们要搞这么个实验?!
当我和香蒲终于能冷静一点后,我们离开了研究所。外面毒气肆虐,但只要在香蒲身边,我就不会中毒。
早稻市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城,没有人,只有异形。
第一次看到异形,我非常吃惊,它们看上去就像人与虫子的结合。它们对我发起攻击,却被我击败,也是那时我才发现自己拥有了“朽蚀地狱”。但异形们不怕香蒲,甚至会主动接近她。这是为什么?观察之下,我发现它们原本竟是人!是我们的实验品以及同事!可为什么他们变成了这副德行?还有,他们的力量大得惊人,虽然比不上柯格勃,却已经是历次实验中最理想的一次了!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些“人”,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或者说,他们存在世上的仅仅是躯体,内在则是毒虫——香蒲饲养的毒虫!推测是可怕的毒气让毒虫也退避三舍,慌不择路下竟钻进人体,而一些蕴含着“暴力无双”的锁灵剂也随毒气一道,进入了它们的身体。这就可以理解它们为何力大无穷,至于原本会发生的“暴走”副作用,则因为毒性的中和,反而得到了遏制,转而令它们变成了半人半虫……
多么讽刺啊……实验成功了,我们真的制造出了超能力者,却是如此歪打正着之下的如此畸形的姿态!
我试图联络外界,但城市的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尝试连接“不规则”的专用卫星频道,总算是联系上了我们组的负责人。见我还活着,他很吃惊,立刻让我汇报情况。我说了异形的事,但没提香蒲。
当负责人听说实验以这样一种方式取得了成果后,整张脸都绿了,他摇着头说:“不行的,这样的结果是失败的!没有人会愿意为超能力而变成这样!”
我说:“那不要紧。我们可以在它们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只要将遏制副作用的毒虫换成另一种药物就行。”我恳求他先把我弄出去。
谁料他说:“恐怕不行了。这个项目已经作废。M博士跑了,没有人能将它继续。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件事完全抹杀……例如让某些恐怖分子来背锅,否则全世界都不会原谅我们做人体实验做到毁了一座城市。”
我连忙保证,我什么多余的话都不会说,可他的态度十分冷漠,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知道得太多了。既然活口没剩几个,他们干嘛还要冒险救出我,增加一个泄密的可能?
我慌了,反复哀求,对方不为所动,想到无辜的香蒲,我气疯了,破口大骂道:“如果你们不来救我,我发誓绝不会让你们好过!我现在也是一个超能力者,我一定会报仇的!”
我的威胁好像起了作用,负责人问了我的所在,但我开始有了不祥预感。果不其然,不久之后有人进入了毒气区,赫然是穿得严严实实的柯格勃!他果然逃出去了。而他在见到我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啊啊,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几个“不规则”的大人物牵头弄的,柯格勃当然是利益共同体啊。眼见我受攻击,异形们都来帮忙,却被他一拳一个干掉,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这里毕竟是毒气区,我在被他打死前先溶掉了他的防护服,即使是S级的能力者也不得不暂时撤退。
尽管没有被当场杀死,但我们也跟死了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