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车递给骆泽一根烟。
“不要。”骆泽烦躁。
“抽呀。烟酒不沾算什么男人!”机车坚持。
骆泽接过来猛吸一大口,连连咳嗽。
“哇嗷,酷!又一件咱们帮的杰作!”机车也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看一个孤寡老太挥舞一棵小树苗痛砸不肖子孙。
“那家伙引发了天下大乱,查起来锅都是我们背。”骆泽夹烟的手在抖。
“那又怎样?正好帮咱出名啊!”机车摇头晃脑,“我们的名声要响遍全世界啦!”
“你有病吗?我们会被抓起来!”骆泽大声说。
“没那么容易啦。我们又不是在卖,是免费、偷偷塞给那些白痴的。你不就只是选定了一个肥婆,然后把糖丢进她的柜子里而已?”机车说。
骆泽不吭气。他后悔那天去了那间桌球室,等他目睹了金三角和棒棒糖,再想说自己跟“四海帮”没有关系已经不可能了,不仅如此他还被分配了几所学校作为包干区,很快绵绵在月鹿引发了**。那之后骆泽每一分钟都过得提心吊胆。机车太天真了,没那么好查?城里可有超能力者啊!
不知道夏一跳会不会参与这件事,明明和他无关的。但也说不准,这家伙多管闲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恶的夏一跳!骆泽在心里咒骂,他会跟机车走到一起,都是拜夏一跳所赐,全部都是他害的!
“你到底在怕个毛?”机车不耐烦,“就算我们被抓了吧,我们还未成年耶!能怎么判?可是在道上,我们从此前途无量!”话锋一转,“你以后想开公司吗?想每天出差开会谈生意吗?”
“谁要过那种生活!”骆泽说。
“那不完了。”机车拍着骆泽的肩,“你在学校里嚣张个几年,完了还是跟普通人一样活,那嚣张个屁啊。就是要在黑道的世界越爬越高才有意义!对吧!”
骆泽的心猛烈颤抖了一下。
对吧?对吧?
如果不对,为什么他这么久以来都在热衷当“老大”?如果对,他又有没有胆子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到底对不对啊?
E大……
“嘎——嘎——嘎——”
骆泽猛然抬头,只见一只乌鸦站在电线杆上,目光如箭地看着他。
“叽叽——吱吱——喳喳——”不同的地方有鸟儿应和,声音像是接力,向着远处传去。
骆泽预感到了什么,撒腿就跑,立时有几只鸟儿扑面,骆泽一边抵挡一边钻进一条肮脏的巷子,群鸟汹汹跟进,转眼把他撂倒。骆泽抱头蜷身大叫,身后的机车惊呆了。
不久,夏一跳和夏萝可来了。
“叫……叫这些该死的鸟滚远点!”骆泽的声音都变形了。他的头发衣服都被铁钩般的鸟爪抓着,几只尖喙更明晃晃地在他脸旁晃悠。
“轮得到你跟本公主讲条件?”夏萝可恶狠狠地说,“给阮绵绵下毒的是你吧?谁给你的?!”
机车跑来了,他不知死活地警告:“你们干什么?找死啊?”
“哟。”夏萝可微笑,机车立刻发现脚边满是蚂蚁,蚂蚁如水般顺着裤管逆流进他的衣服里,顿时他浑身无一处不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但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夏一跳对骆泽厉声道,“你现在最好老实一点!”
被夏萝可治得服服帖帖的骆泽,听见夏一跳的声音又气不打一处来,他硬是挤出冷笑说:“你算老几,也敢教训我?”
“对哦,该让二姐来教训你对不对?”夏萝可悠悠地说。
骆泽脸色极难看。
“先说好,要对二姐知无不言哦。”夏萝可坏笑着拨打手机,“啊,顺便发一张你的帅照给二姐好了,她一定对你好感大增!”
“你……”骆泽的肺都气炸了,他忽然疯狂地甩头挥手,将鸟儿们暂时驱散,然后手伸进口袋,掏出两根——棒棒糖!
“糟!”夏一跳惊叫。
“我要你们好看。”骆泽把糖塞进嘴里,隔着糖纸就大嚼起来,夏一跳上去捏他的嘴,想逼他吐出来。
“去你妈的!”骆泽一拳砸在夏一跳胸口,打得他如风筝飞出,吐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骆泽高兴坏了,他感觉到了,一股澎湃之力正扩散向四肢百骸,啊,力量力量力量,有力量的感觉真爽!什么事都能办到,什么人都能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