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的脑子一片空白,有些发懵,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不要再丢下他……
什么意思?
温昀艰难开口:“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
谢逐缓慢地眨了下眼,语调艰涩:“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温昀更糊涂了:“记起来什么?”
谢逐没有回答,眼里是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温昀等了片刻,那股莫名的心悸退去后,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尽量平稳,“谢逐,我在问你,你刚才说的‘再丢下我一次’,是什么意思?”
谢逐愣了愣。
他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温昀心里的恼意发酵,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过了片刻,他很轻地说:“没有……没有当成别人。就是你,只有你。”
“不可能!”
温昀摇头,语气也变得很冷:“你认错了是吧?把我当成谁?你之前说的那个丢下你的朋友?那个很重要的人?”
“做饭是她教你的?发带是她送给你的?”
一旦联系起来,很多事情都能解释清楚。
温昀心里那股酸涩更盛,急促地问:“猫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谢逐的手更僵了,绷得太紧,腕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血,浸湿了缠紧的布条。
“是你。”他说。
温昀气急,反而扯了扯唇,说:“难怪你一定要来云隐峰。”
难怪,那么用心地帮她侍弄药草,修缮竹屋。为她做生辰灯,给她过生日,每天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原来是因为,把她当做了另一个人。
谢逐看着她明显带上怒意的眼眸,指尖颤抖:“是你忘记了。”
温昀毫不留情地说:“我没有失去过记忆。”
谢逐说:“两年前,你下山历练,遇到了我。你受了伤,在我那里养伤……”
“够了。”温昀腾地站起来。
“谢逐,你认错人了。我没有丢下过你,我根本不认识你!”
温昀被气得眼眶发酸:“我不是那个人。”
“师姐……”
谢逐也站起来,他比她要高很多,此刻却像被什么压着,肩膀微微垮着。
“你只是忘了……或许,是你当初受了伤,记不清楚。或许,是我做了错事,你不想记得我……”
“你有什么证据?”
温昀盯着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认识你?你说两年前,两年前我没有下过山,更没有受伤。我师父可以作证,掌门可以作证,整个青崖宗都可以作证。你凭什么说我就是那个人?”
谢逐抿着唇,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破碎了。
……
来到青崖宗参加收徒大典,他怀着期待和微妙的恶意。
想要再见到她。
他想,她走了又怎样,他还是能够找到她,重新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