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心中一跳。
谢逐漫不经心道:“你剑法路数很好,根基扎实,不是我这样的寻常散修。但又孤身一人沦落到这里,重伤至此,灵力全无……是遇到仇家了吗?”
原来只是问这个。
温昀稍微缓过神,声音有些飘忽:“没有仇家……遇到一点意外,暂时回不去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
谢逐又问了一次:“你从哪里来的?”
温昀迎上他的目光:“青崖宗。”
谢逐思索片刻:“没有听说过。”
温昀心情复杂,移开视线,轻轻说:“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或许有一天,你会去那里也说不定。”
谢逐不置可否。
温昀岔开话题:“从今日起,每日你出门前,都跟我学剑吧?”
谢逐有点意外:“多谢。”
温昀脸上漾开柔软的笑意:“那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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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倒也舒适。
温昀太闲,对院子里荒芜的空地上了心。
有一次和谢逐上街时,她看见有个老婆婆卖花苗。
幼苗并不起眼,叶片细小,颜色也不鲜亮,开起来像是路边杂草。
灵界似乎很少有花,温昀来这以后从未见过。
见她驻足,老婆婆说:“姑娘,买些花苗吧,能开花,好看的。”
温昀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一瞬心软,顺手就买了。
回来后,她不确定花苗能不能活,但还是兴致勃勃地将花苗栽在院子里,细细浇了水。
谢逐看她忙活,问了句:“这是什么?”
温昀很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谢逐:“不知道还买。”
花的是他的紫玉,温昀有点心虚,小声说:“卖的人说是花。”
谢逐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看起来蔫头耷脑的幼苗竟真的活了下来。
过了几日,温昀惊喜的发现,这些花苗似乎长好了些,嫩绿的小苗让院子都显得鲜活明媚许多。
她一直对种花花草草很有兴致,住在云隐峰时没少折腾,想要在山上开辟小花圃。
但因为灵力与草木相冲,师父也不肯帮她,所以一直没种出名堂。
直到谢逐成为她的师弟,帮她养活了山上的药草。
如今没有灵力,反而能养好草木了,温昀很乐观地想。
她每天都要去看它们,对比一下小苗有没有长高。
有一日她身体不适,睡到半夜才想起来没有给花苗浇水。
温昀急急地拿着小水罐跑过去看,那些小苗下的泥土却湿漉漉的。
温昀愣愣地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无星无月,更无雨水。
第二日早晨练剑的时候,她问谢逐:“你帮我给花苗浇水了吗?”
谢逐语气平淡:“你不是想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