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昀躺在床上盖着毯子,跟系统聊天。
【我问清楚了哦,你的身体元气将散,神识被挤进灵界,要想离开,必须等身体恢复到能拉你回去的程度。】
【不过呢,关键剧情已经走完了,你想直接脱离小世界也可以。】
温昀翻了个身,小声说:“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系统:【也行。】
温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人一猫就这样过起日子。
温昀觉得还算安逸。虽然小猫还是不肯靠近她,虽然谢逐来去自由,白日时常消失。
她对灵界也有些好奇,但伤势未愈,元气虚浮,又无法动用灵力,所以一直没有踏出院子。
等再好转一点,请谢逐带她出去看看吧。
这日,温昀见谢逐傍晚还未回来,自己先吃了饭,然后又给小猫盛了饭菜放在院子里。
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小猫的身影。
谢逐平时不带小猫出门,它去哪儿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温昀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了。
难道是,谢逐动用了夜昙?他遇到危险了吗?
她披了一件披风,在院子里坐下,看着院门口。
月亮升起来,但灰蒙蒙的,并不亮堂。
不知坐了多久,她终于听到细微的动静。
但院门没有被推开,似乎是路过的人。
温昀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了虚掩的院门。
她垂眸去看,谢逐靠在墙边,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苍白的脸,照出他衣裳上深一块浅一块的血痕。
两年前的他,还不会像之后那样擅于隐藏虚弱和伤势。单薄的身体血痕累累,像是无家可归的人。
温昀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蹲了下来,小心地扶住他。
“谢逐,你受伤了。”
谢逐抬眼看向她,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儿等着,迷惑地眨了眨眼。
温昀没再说话,慢慢将他扶回屋里,点了灯,才看清了他身上的伤。
他的衣裳破了,血肉翻出来,手臂上和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温昀有些无措,轻声问:“外面有医馆吗?我可不可以去为你请大夫?”
谢逐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血染红了被子,微微皱眉:“没事。”
温昀找到自己储物戒里剩下的布条和伤药,正要去接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没事?”
谢逐微微动了一下手臂,手垂到床边,静了静才说:“不会死。”
温昀:“?”
不是,师姐第一次知道,你年轻的时候这么拽啊。
温昀将他的手又放回床上:“不许动。”
谢逐歪了一下脑袋,没有挣扎。
温昀找来水罐,撕了干净的布条,在他身边坐下。
她低下头,开始给他清洗伤口。
水沾在伤口上,温昀能感觉到他的轻颤,将动作放得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