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愣了一下:“我想看花?”
谢逐点点头:“院子里那些一直没有开花。今天听人说,出城往西的山里有一片花,我就去看看。”
温昀问:“然后呢?”
谢逐:“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温昀低下头,看见自己缠好的布条,白色的布条上,已经开始透出一点红。
他身上为什么总是带着伤呢?
她心里酸酸软软:“以后别这样了。”
谢逐问:“为什么?”
温昀说:“我不想你受伤。”
谢逐看着她,语调平静:“我说过我不会死。”
温昀:“就是不想,你受伤了,我会难过。”
谢逐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难过的时候,会哭?”
温昀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痕,闷闷地点点头。
谢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语气里还是带着不解:“真的没事,很快就好了。”
温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逐是真的不懂。
当初在云隐峰,她与谢逐还不熟悉的时候,听到他说自幼都是一个人。
那时的温昀,还不懂这句话的份量。
直到她来到灵界,见到两年前的谢逐。
他从未有过亲密的人,不曾在意过任何人,也无人在意过他。
对他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比这重的伤受过,比这多的血也流过。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受伤而难过,所以他真的不明白。
如果没有温昀,青崖宗里的谢逐不会是那个样子。
她轻声唤他:“谢逐……”
谢逐自顾自地思索了片刻,说:“以后我会小心一点,不受伤了。”
温昀微怔,抓住他的手,认真说:“要很小心很小心。”
谢逐点点头:“嗯。”
温昀将他带回来的花收拢在怀中,打算回屋寻个瓶子装起来。
刚站起身,谢逐忽然叫住她:“姐姐。”
温昀停住,回头看他:“怎么了?伤口疼吗?”
谢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那个花,你喜欢吗?”
温昀的声音软下来:“喜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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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
最初她自己都没发现,还是谢逐注意到的。
那天早上和谢逐一起练剑,他一直盯着她看。
温昀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停下动作,歪着头问:“怎么了?”
谢逐摇摇头,还是看着她手里的树枝,唇角微微弯起。
他心情显而易见变好了很多。
这天晚上,他多做了好几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