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与神魂未稳有关,温昀最近常因为噩梦惊醒。
醒来时,谢逐将她揽在怀中,生疏地拍抚她的背脊。
几次过后,谢逐终是开口问:“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温昀在他怀里蹭蹭,摇摇头:“不是的。”
谢逐微蹙着眉,乌黑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温昀摸了摸他的眉心:“你这几日是不是一直在关注我,都没睡好?”
谢逐:“睡好了。”
温昀才不信他,软软地捏捏他的脸:“再睡一会儿,我想看着你。”
她坚持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谢逐这才闭上眼。
温昀已经睡够了,手肘撑在枕头上,认真打量他。
他睡着的样子倒是很乖,眉眼清隽,和在灵界时似乎并无多大区别。
温昀轻轻拨开他的衣襟,看他身上久未愈合的伤痕。
其实除了那道剑伤,他身上还有好些其他的伤痕。
都什么时候留下的?为何经年不消?
他身怀夜昙,出生时就是生死不明的状态,对于他的伤势,温昀也无法以常人的角度揣测。
其实自从那日在议事殿,听他提起红尘梦,她心中就疑窦渐生。
一个模糊的猜想,悄然成为她夜里梦魇的源头。
不到一个时辰,谢逐就醒来了。他眼神有一瞬的空茫,对上温昀关切的目光,又重新变为温和。
温昀笑着问他:“不睡了吗?”
谢逐坐起身:“嗯。”
温昀便让他先下床,又让他将她今日要穿的衣裙拿来。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藏书阁打发时间。”
谢逐闻言笑道:“这般喜欢?”
温昀知他是调侃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气恼道:“我不看话本子了,不是说魔域也有我能用的功法心术吗?我自己去找找。”
谢逐点头:“好,找不到便来寻我。”
温昀给团子喂了饭,让它自己玩,然后便独自去了藏书阁。
她是真没翻话本子,而是专注翻阅一些记载魔域风物的典籍。
魔族四大狱历史久远,关于它们的记载也语焉不详,用词却一个比一个骇人。
翻了许久,才看到一则有些特殊的记载。
四大狱之一的无间海,被其海水侵蚀过的伤痕,难以愈合。
温昀紧攥着书页,不敢细想。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谢逐来藏书阁接她,温昀便放下了那些书籍。
饭后,谢逐忽然道:“带你出去玩。”
温昀有些讶异:“现在吗?”
谢逐看她一眼,这些日子,她身体好了许多,但心事重重。
“去散心。”他简单地应。
温昀本以为谢逐带她出来玩,也是在魔域境内,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来到了中洲。
中洲山清水秀,天高云淡,与魔域奇崛诡丽的山峦完全不一样。
谢逐带着温昀落在一处僻静的山谷,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风拂过,绚丽的花海温柔涌动。
她这样爱花的人,此刻却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谢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