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谢逐开口,声音很轻,“说这个,是想给我希望吗?”
温昀愣住了。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不合时宜的直白,让她措手不及,很难招架。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又开口了。
“我喜欢你。”
温昀:“!!!”
怎么一言不合就表白啊?
谢逐微微歪了一下头,试图对上她躲闪的目光。
“你呢,”他问,“是有一点喜欢我吗?”
温昀被他看得心跳更乱了,干脆站起来,端着碗筷逃也似的走向厨房。
离婚,是给谢逐解除了什么奇怪的封印吗?
冷静。冷静一点。
她在厨房待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谢逐坐在轮椅上。
温昀微怔,然后快步走过去,有些紧张地问:“你是觉得腿疼了吗?”
谢逐仰起头,望着她。
他衣衫整齐,从低处看着她,眼睛里含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坐轮椅?
谢逐好像看懂了她的疑惑,说:“你似乎,比较喜欢我这样看你。”
他坐在轮椅上,乖乖仰起头的时候,确实会展现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脆弱感。
但这种话,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温昀欲言又止:“……”
她这种正常人,才不会像他一样,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呢!
谢逐的眼睫漆黑,微微颤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软:“是有一点喜欢我吗?你。”
温昀移开了视线。
她不会……真的有点奇怪的癖好吧?
肯定不是。
绝对不是。
可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可能,不止是一点呢。”
说完温昀就有点后悔,担心谢逐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没想到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对方反而沉默了很久。
温昀为了转移注意力,胡乱拿起手机,开始刷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内容。新闻,朋友圈,短视频,一条一条地划过去,什么都没看进去。
谢逐也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低声说:“这个时间,司机已经下班了。”
温昀:“哦……”然后又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去洗澡吗?”
谢逐笑了笑:“好。”
谢逐离开客厅,温昀看着那架轮椅,发了一会儿呆。
上次助理带走的东西很少,现在公寓和谢逐离开前的样子几乎看不出区别。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书还摆在书架上,常用的那个杯子还放在茶几上。
他走进卧室,随意拿了一件睡衣。浴室里还有之前温昀为他加装的扶手和防滑垫,现在其实用不上了。但他还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扶手。
在他洗澡的时候,温昀本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