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温昀关掉电视机，站起身：“我困了，你……”
她话音顿住。
谢逐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望着她，暖黄的灯光落在乌黑的眼底，晕开一片柔和清润的微光。
“这么晚，不好叫车了？”温昀问。
“是不太好叫。”
谢逐看着她，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很随意地问：“温昀，你想让我走吗？”
好像藏着期待，又好像没有任何期待。
这个人，真的是……
温昀移开视线：“你的床，我都没有动过。”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
温昀睡得很晚，醒来时，厨房里已经有熟悉的动静。
她走过去，看见谢逐背对她站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没有回头。
“醒了？”谢逐问。
温昀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含糊说：“好香啊。”
谢逐顿了顿，说：“温昀，你这样，我没办法盛蛋了。”
温昀立刻松开他：“快点，要煎糊了。”
吃完早饭，温昀去换衣服，出来时看见谢逐站在玄关那里。
“你也要出去？”她问。
谢逐看了她片刻，轻轻笑了，提醒她：“温昀，我现在不是无业游民了。”
温昀：“……”
对，他现在要上班了。
她点点头，就要出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的腿，能站那么久吗？”
谢逐平静道：“我会注意。”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温昀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有些感慨：“好奇怪。”
谢逐问：“什么？”
温昀想了想：“以前，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出门，你待在家里等我。”
虽然那时会感到安心，但心里还是更希望他能好起来。
谢逐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嗓音温和地接话：“没关系，现在也可以提前到家等你，很多工作我都是居家完成的，有想吃的……”
没等他说完，温昀牵住了他的手：“谢逐。”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很轻，也很认真：“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忘了跟你说，你可以站起来了，我很开心。”
谢逐的手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轻微的挣扎，像是不知所措。然后，更用力地将她握紧了。
“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吗？”他问，“知道我跟平时表现出来的，并不一样之后。”
电梯的门开了，温昀拉着他走出来。
她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但她还是握着他的手，这本身就是答案了。
他们走到明亮的晨光中，温昀松开手，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快走啦，上班要迟到了。”
温昀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他还是站在原地。
“谢逐，晚上想吃蒜香排骨，可以吗？”她问。
谢逐笑了笑，说：“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