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些东西后,两人就出门。
温昀让谢逐背着一个大竹篓,在里头放了柴刀、草绳和一把大伞。
随后她自己背上一个稍小的竹篓,又灌了两壶水带上。
这里同京城虽然只隔了一条河,但附近并没有桥,去城中要绕很远的路。
温昀怕谢逐在此刻就被发现身份,打乱剧情,也不准备去城中,只去附近的镇子。
系统知道她的担忧,宽慰她:【没事,谢逐不会被发现的。】
温昀问:“他失踪这些日子,宫里朝中,都没什么风声传出来吗?”
系统说:【徐党自先帝晚年开始把持朝政,谢逐年幼继位,也常常或自愿或被迫地缺席朝会。最多的时候,连续十次没上朝,景朝三日一朝会,这回他也还没缺席太多次,传不出什么风声。】
温昀稍稍安心。
这次秋猎,谢逐是被别国刺客钻了空子,好在他拼死跳入河中,没落入刺客手中。
如今丞相徐庭轩称陛下卧伤在床,暂时惹不出什么乱子。
为了不暴露皇上失踪的消息,徐庭轩也只敢秘密寻找,不能大动干戈。
毕竟徐庭轩如今把持朝政,还是借着谢氏皇族的名义。若谢逐失踪,莫说他国进攻,就是叛军闻风而动,也不是他应对得了的。
谢逐跟着温昀走,路过河边,停下来。
温昀问他:“怎么了?”
谢逐说:“你是在这儿捡到我的吗?”
“你想起什么了?”
“河水很冷。”
河水冰凉,对岸遥远。
别的吗?还是记不起来。
温昀便取出水壶,里面水还有些热意:“喝些温水,暖暖身子。”
温昀轻轻说:“到了镇上,我请你喝糖水吧?很好喝的。”
谢逐定定站着,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像没有听到。
过了会儿,谢逐隔着衣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并肩走着,凉风把温昀的长发吹动,柔柔拂过他的肩。
他闻见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香。
天阴着,镇上也没见多热闹,道上摊贩少了些,铺子里也都冷清。
温昀觉得也不错,太热闹了人挤人反而不好逛。
她看了一圈,拉着谢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这时候铺子里没有客人,一个娘子坐在柜台前正在算账,另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坐在旁边趴着看她。
小姑娘脑袋一点一点,困恹恹的,注意到他们进来,却恢复了活力。
“娘,有客!”
那娘子忙起身,笑着问他们:“二位看衣裳吗?”
温昀点点头,温温和和说:“我们自己看看。”
娘子笑着应了一声。
她瞧着温昀径直朝着好料子去,又是替旁边的男子看衣裳,止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姑娘与郎君这是新婚置衣?”
温昀一怔,忙说:“不是。”
谁料谢逐跟在她后头,补了一句:“还未成婚。”
娘子脸上的笑意还未落下就又起来了,“欸”了一声。
温昀:“……”
娘子瞧着,只觉得他们十分登对,就是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景朝风气开放,民间对于男女大防更没那么讲究。心意相通的男女一同逛铺子,不算什么事。
可这姑娘看得都是最上等的细布,寻常人家,除了新婚等大事,哪里舍得穿?
温昀知道她误会了,却不好解释,暗暗瞪了谢逐一眼。
娘子的女儿年纪小小,却嘴甜会说话:“娘也真是,见进来的哥哥姐姐长得好看,就胡乱说话。”
那娘子也笑着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算揭过这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