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要带谢逐去医馆,只能进京城去。
午后,雨稍小了。温昀让谢逐穿上蓑衣,自己撑着伞,两人到镇子上去坐摆渡船。
老船夫收了铜钱,看着灰蒙蒙的天,还嘱咐道:“这天儿不好,两位早去早回。”
温昀谢过老船夫,拉着谢逐在狭窄的船舱坐下。
乌篷船离岸,水声汩汩,温昀侧目看着谢逐,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
剧情里,谢逐是在雨停后,独自一人去了京城,然后恢复记忆。
希望她今日带他到京城,不会让他恢复记忆的时机提前。
系统知道她的顾虑,安慰她:【没事,有你盯着他,只去医馆,不会出意外的。】
船至对岸,京城的轮廓在雨雾中逐渐清晰。
京城繁华,即便有雨,码头上也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根据系统的指路,温昀领着谢逐穿过嘈杂街市,来到一家名叫“仁心堂”的医馆。
医馆内陈设简朴,整洁清净,坐堂的是位年轻的大夫。
系统说:【我查了资料,这间医馆因为是位年轻的大夫坐诊,所以来看诊的病人少。但其实这大夫医术很好,日后会流芳百世的。】
他们进来后,大夫抬眼看了看,目光在谢逐脸上停留片刻,又在温昀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审慎。
大夫问:“二位,是谁看诊?”
温昀推了推谢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说:“是他。他前些日子撞伤了头,又落了水,近日总是身上疼痛,劳烦您看看。”
大夫的手指搭上谢逐腕间,片刻后,神色凝重起来。
医馆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依稀的雨声。
良久,那大夫收回手,面色沉肃。
“这位……公子。”大夫缓缓开口,“外伤不重,只是体内……有陈年积郁,沉疴甚重,损及根本。”
他斟酌再三,道:“此症非寻常汤药可解,亦非短期能见成效。”
谢逐神色寻常,似乎不为所动。
温昀看在眼里,在心中问:“这大夫看出谢逐是中毒了?”
系统:【对啊,我都说了他医术高明嘛。不过怕引火烧身,不敢明说。】
温昀便拍了拍谢逐的肩,温声同那大夫说:“无论如何,劳烦您先开些药,能缓解也是好的。”
那大夫应下,让温昀随他去抓药。
谢逐随之站起来,又被温昀按着坐下,然后独自随大夫进了药房。
大夫低声对温昀说:“这位公子的病症最忌劳心伤神,情绪大动,务必静养。”
温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帘外静坐着的人,又轻轻问:“大夫,可否问您一句,他这病能否根治?”
大夫抓药的手一顿,脸色复杂。
温昀说:“无事,我不问您了。”
大夫才朝着她谨慎摇了摇头,低声道了句:“好好养着,大抵能再有二十载、三十载的光阴。”
温昀眼睛却是微微一亮,暗自问系统:“剧情里他只剩十二年的寿数,这位大夫却说他可以活二三十年。”
【那也是好好养着,不烦心不劳碌才有希望。】系统说。
谢逐是皇帝,就算是“暴君”,那也要煎熬心血、日理万机。
除非他愿意当昏君,只顾惜自己,不理会朝堂风波诡谲,不管战场上尔虞我诈。
可这景朝本就风雨飘摇,已经不起又一个昏君了。
温昀默然,不再多问,收起大夫抓好的药。
她给了银子,又道了谢,正要离开药房,又被那大夫叫住。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