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显而易见是刻意曲解她的话。
这是皇帝这是皇帝这是皇帝。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温昀努力心平气和:“陛下知道民女指的并非那里。”
谢逐极轻地“啧”了一声。
“又装上了。”他语气平淡,带着点倦怠的不耐,“温昀,你胆子没这么小。”
温昀:“……”
他真的很难伺候。
“我要回京郊的住处。”温昀索性如他所愿,平铺直叙。
谢逐漫不经心:“你病成这样,独自一人,如何照料自己?”
温昀下意识回道:“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一时无言。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滚滚的声响。
谢逐看了她片刻,忽然道:“吃米糕吗?”
他自顾自从一旁的竹篮里取出油纸包,拿起一块米糕,递到温昀嘴边。
温昀闻到香甜的气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饿么?”谢逐语气平常,手却并未收回。
温昀看着他,最终还是接过,米糕温软,她本没觉得饿,却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谢逐静静看她吃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温明远的女儿,欺君之罪,可以免了。”
“你这些日子悉心照料,想要为温家翻案,也可以。”
他说:“既有所求,就不要抽身离开了。”
重提旧案的人,从剧情里的温昀变成了谢逐,时间点也提前到了现在。
温昀最后一点侥幸的幻想也彻底破灭,心如死灰地戳了戳系统。
系统的报告几分钟前就提交到总部了,此刻正锲而不舍地催进度。
【反馈来了!】
系统如释重负,声音欢快的安慰温昀:【总部审查部并未发现我们在任务中的不当操作,因此我们不对此次剧情偏移负主要责任。现在我们只需要确保关键剧情“昭阳殿血案”在三个月后发生就好,具体达成方式不限。】
峰回路转。
温昀的眼睛倏地亮起来。
既然这样……留在谢逐身边,反而不是坏事了。
她可以等三个月后再走。
“难不成,温三小姐竟还想全身而退?”
带着淡淡戏谑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温昀闻声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望向他:“陛下所言极是。”
谢逐微微挑眉,懒得搭理她。
他像是真的很不喜欢她咬文嚼字。
也不喜欢她叫他“陛下”。
身为皇帝,却不喜欢别人待他恭敬,什么毛病。
温昀从善如流地改口:“……你说得对,我知道了。”
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谢逐这才纡尊降贵地点一点头,语气懒倦:“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