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暮色里,看起来不似活人,身形是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散去的雾气。
谢逐看着她,眉头微蹙。
太医说过,久病体虚之人,易生幻觉。
或是他大限将至,魂魄已不稳了。
“谢逐?”
温昀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的魂魄竟然会被牵引到他们最初的第一世。
这可不是他们相濡以沫,人鬼情未了的那一次。
这是原剧情中的暴君,杀人无数,无情无欲。
温昀不愿想太多,她走进灶房中:“你怎么回到这儿了?你就吃这个?”
谢逐仍皱着眉,他伸出手,指尖穿过她的脸颊,什么也没触到。
仿佛一片冰凉的雾气。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许久,似才想起她:“是你。”
温昀很久没当过这样的鬼,她根本碰不到谢逐!
她眼睁睁看着谢逐从她身体里穿过去,被自己吓得飘到了半空下不来。
谢逐走到井边,打水净面。
身后的声音唤他:“谢逐?你能拉我一把吗?”
他抬起头,水面倒映着他的脸,身后空无一人。
谢逐没再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系在了眼睛上。
温昀:“……”
“你这样不会摔倒吗?”
如同听不见她的声音一般,谢逐并未理会,摸索着走回堂屋,在桌前坐下。
温昀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蒙眼的布条:“你这个人……”
她在他对面坐下。
“反正你也不怕鬼,陪我聊聊天不行吗?”
温昀四处飘了一圈:“屋顶是你补的?补得不好,下雨怕是要漏。你该找人来修的,又不缺这点银子。”
“你的马系在外面,你准备了草料喂它吗?”
“……”
第二日,温昀继续说:“不会做饭的话,多放一些米总会吧?你蒙着眼睛,别把自己烧到了。”
“院中草长高了,你该拔一拔。”
“你的马跑到院外去了,你不去牵回来么?”
“……”
“谢逐,你去镇上买些菜吧。光喝粥不行的。”
“你听见了么?若听见了,就去买块肉,买些青菜和鸡蛋。”
大概是烦不胜烦,谢逐出门了。
温昀不敢出去吓人,只能在院子里等。
等着等着,她就胡思乱想,谢逐会不会不回来了?
不回来也行,回了宫至少无人敢怠慢他。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温昀真怕他把自己养死了。
谢逐去了镇上,回来时,带了些新鲜的菜和调料。
出行不便,今日谢逐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