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听话,不然他们就要受苦了。”
“乖乖出来,否则,每隔一分钟,我就杀一个。”
尖锐的警报声嗡鸣,洁净的玻璃碎裂,嵌入血肉。
他向前跑去,没有回头,身后是蔓延的血泊和逐渐冰冷的残骸。
“是你害死我们的。”
“是你!”
冷汗浸透单衣,在冬夜里冰凉刺骨。谢逐猛地睁开眼,从熟悉的梦境中脱离。
那些声音却没有因此消失,依旧如附骨之疽般萦绕不去。
他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拿起干净的衣物走进浴室。
数次强行催动异能导致的反噬剧烈震动,但疼痛尖锐和真实,压下了耳边永不消散的声音。
血腥味上涌,溢出嘴角,滴落在地。颜色暗红,显得阴冷不祥。
冰冷的水流冲刷走那些不祥的痕迹,也带走令人生厌的血腥气。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抬起头,镜中的人脸色苍白,黑发湿漉,干净如初。
“是你害死他们的。”他轻声说。
镜子里的嘴唇也动了动,说出了同样的话。
走到客厅,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看到了窗台上鲜嫩而生机勃勃的小葱和菜苗。
谢逐恍然想起了昨日的约定。
温昀醒时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闻了一会儿。
等她从房间出来,客厅已经摆了一满桌菜。
热气腾腾,色香俱全,种类繁多,全然不像末世能看到的景象。
她走到厨房门口,谢逐竟然还在做菜。
锅中仍冒着热气,鸡蛋羹已经被炖得凝固,菜板上的小葱切得整整齐齐。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醒了?”
温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背:“怎么已经做了这么多啊,你是起了有多早呀。”
“醒得早就起来了。”
谢逐任她抱着,在炖好的鸡蛋羹上淋上酱油、撒上小葱。
他温和道:“好了,出去吃饭吧。”
“还有什么要端的?”温昀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不肯松手。
谢逐笑着瞥她一眼:“拿碗筷。”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谢逐将鸡蛋羹推给她:“小心烫。”
温昀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放入嘴里,嫩滑细腻,咸味和葱香都恰到好处,火候完美。
“非常非常好吃!”她不遗余力地夸夸。
温昀问:“你今天还出不出门啊。”
谢逐想了想:“不出。”
温昀眼睛微亮:“真的?”
谢逐眼里浮起一点笑意,调侃似的回道:“真的啊。”
温昀才不介意他的语气,舀了一勺鸡蛋羹放进他碗里。
谢逐刚吃完,她又给他夹了一块肉。
他动作微顿,沉默着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把他的碗堆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