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下了几日雪,再加上皇后思念温昀,让她入宫住了两日,习武之事也因此暂停了几日。
好不容易遇上晴天,谢逐却赖床了。
温昀听小厮说把他叫不起来,气势汹汹地亲自去了客房。
谢逐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起来。”温昀站在床边。
被子里的那一团动了动,传来闷闷的声音:“公主,我身子不适。”
温昀耐下性子:“哪里不适?”
谢逐说:“头疼。”
他就没有哪一次练武的时候不头疼,温昀伸手掀了被子。
冷风灌进来,谢逐打了个哆嗦,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点白,温昀微怔,这次是真病了?
谢逐叹了口气,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头发乱蓬蓬的,中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肌肤上还未消退的伤疤。
“公主,”他抬起头,语气哀怨,“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温昀:“……我只是想让你身体好一点。”
谢逐:“我身体很好。”
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温昀不可置信:“你三天两头喊累喊疼,这叫身体好?”
谢逐忽然笑了:“公主,你信不信命?”
温昀一愣:“什么?”
“命。”谢逐靠在床头,语气随意,“有的人天生就是什么命,只能顺势而为。”
温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剧情,也清楚他的命运,任务也正是推动他走上既定的命运。
“你信吗?”温昀问。
谢逐抬起头,定定看着她:“或许吧。”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看着,温昀竟有些莫名的心慌。
“你不舒服,今日就先歇着吧。”
谢逐却起身,如寻常一般笑着说:“其实也不难受,能陪公主练武,是我之幸。”
温昀也没有真的想要压榨病人。
她想着循序渐进,或许谢逐对兵刃感兴趣?便带他去了府中收藏兵器的库房,想让他挑一件合眼的。
谢逐逛了一圈,拔出寒光凛凛的短剑,点点头:“好剑。”
温昀立刻说:“那你收着。”
谢逐却道:“这样锋利又漂亮的短刃,更适合公主。”
温昀闻言,接过来试了试,确实也喜欢,便收了起来。
她问:“你没有喜欢的?”
“都喜欢。”谢逐笑道,“不过,劈柴的斧头,烧火的棍子,也挺好用的。”
温昀:“……”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捞错了人。
眼前这个油盐不进、只想混吃等死的家伙,真的是未来那个叱咤沙场、用兵如神的将军吗?
有了属于自己的兵器,温昀对习武的热情再次高涨。
周师傅教了她一些基础的招式,温昀独自练习,但有些地方总觉得滞涩,不得要领。
“手腕再下沉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