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确实有味道。不是孙曼那种靠露肉撑出来的俗气,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离婚的事闹成那样,她脸上愣是看不出半点憔悴,反倒比那天晚上踹门的时候更利索了。
我回头看了眼客厅。
我提早给孙曼穿着件高领毛衣,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脸上化了点淡妆,把那些青紫印子遮了七七八八。不凑近了看,谁也瞧不出她眼珠子是死的。
看来都准备好了,我拉开门。
沈荷看到我,眉头动了一下。
“你是?”
“孙曼的弟弟。”我侧过身,把门口让出半个身位,“她是我姐。您是沈姐吧?我姐跟我说过您。”
沈荷没动。她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那种眼神不是好奇,是在估价。跟她在工地上看一批新进的钢材差不多。
“她人呢?”
“在屋里。”我往后指了指,“沈姐您进来坐。”
她也没客气,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进来,那股子香水味跟着她飘进来,不是什么廉价货,闻着就贵。我关门的时候从她背后又多看了两眼。这女人保养得真好,三十好几的人,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一步裙裹着的那两瓣肉走起路来绷得紧实,又不显得粗笨。
孙曼还坐在沙发上,木头似的没动弹。
沈荷走过去,把手里那个黑色鳄鱼皮的包搁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腿。丝袜在膝盖弯处绷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泽。
“你姐这几天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了?住别人的房子,心虚了?你倒还住得安稳。赵长富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孙曼没接话。就那么直挺挺靠着沙发背,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睛看着沈荷的方向,又不像是真的在看。她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青紫印子,是前些天口交留下的。
沈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越来越不对。
“她怎么回事?病了?”沈荷转头看我,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我赶紧从旁边插进去:“姐,我姐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嗓子发炎,医生说尽量少说话。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也行。”
“那就行,我也不为难你们。给你们一星期时间,搬出我的房子。那个臭男人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她顿了顿,拿眼角扫了一眼沙发上木愣愣的孙曼。
“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话说完,沈荷拿起茶几上的皮包,转身就往玄关走。高跟鞋敲在瓷砖上,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然后下一秒她就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玄关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两个女人。门是关着的,她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像是一直都在那儿等着。
老妈站在左边,姐姐站在右边。两人身上连一根布条都没有,从头到脚光得彻底。皮肤透着青灰的惨白,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白条肉。客厅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反不出半点血色。
而且她两现在被我养的身材极其惹眼,胸脯大得不像话,两条长腿叉开站着,大腿根严丝合缝地并拢。但那种身材不是活人肉体该有的状态——皮肉紧致,弧度完美,像超市冷鲜柜里码好的白条鸡。奶子的形状挺翘得反重力,乳晕的颜色淡得发紫,两颗奶头硬挺挺地指着前方,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那两张黄纸符贴在她们脑门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符纸上朱砂画的咒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像是干透了的血痂。
她们就这么直挺挺地杵着。没呼吸,没心跳,没眨眼。眼珠子在黄符底下是睁着的,透着两团黑漆漆的死光,直勾勾地盯着沈荷的脸。
屋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好几度。沈荷那只握着皮包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站起来猥琐的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大姐,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呗”
沈荷一把拍开我的手,声音冷得能掉渣:“把你的脏手拿开。”
她拿皮包指着门口那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气的浑身都在抖
“找两只鸡来消遣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她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我现在就报警。聚众淫乱,非法侵占他人房产,够你们姐弟俩进去蹲几年了。”
我又往她跟前又凑了半步。头都快挨着她了
“姐。你倒是仔细瞅瞅,那两只‘鸡’,她们喘气吗?”
沈荷正在拨号的手指头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