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锅阿婆瞅了一眼大叔,继续啰唆:“啧啧啧,痞得伤心。这娃锅盖都摸出来玩……”
令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猪鳖觉察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气定神闲、指手画脚、啰啰唆唆很是光火,立刻掉头朝老人家撞来……
猪鳖冲冲冲,阿婆叨叨叨:“那是谁家的小黑矬子?放学不回家搁这疯。别跑喽,回家写作业去。”
猪鳖冲冲冲,阿婆叨叨叨:“哟! 洋乎起来了!大人讲话没听见么,还跑!吓唬我老太婆,把我撞倒喽可不得了。”
猪鳖冲冲冲,阿婆叨叨叨:“小兔崽子你还跑?你妈怎么教你的?”
眼瞅猪鳖离柴锅阿婆只剩两三米的距离就撞上……唰!一把花花碌碌的玻璃弹球从天而降,正撒在猪鳖的脚下!嗖嗖嗖……猪蹄子一踩上圆滚滚的玻璃球立马打滑跐蹓,摔了个猪仰鳖翻!
原来玻璃弹球是侯子旦撒的!这招太绝啦,不但救了阿婆,还将凶猛的猪鳖摔个四脚朝天,暂时翻不过来……古有司马光砸缸救小孩,今有侯子旦撒蛋救老太!那正是:热血豪情侯子旦,智勇双全世人赞!
猪鳖拼命撑脖子又蹬腿,试图翻身,眼看就要得逞,米花大叔大吼一声冲上来,“干得漂亮!千万不能让它翻身!啊打……”立即瞄准猪鳖的腹部开了一枪!
猪鳖的腹部也有鳖甲,子弹当然射不透……哪成想猪鳖挨了这一枪立刻吐了口血,蹬了蹬腿,甩了甩猪鬃,眼睛打上叉,挂了。
“叫你顶我,我崩你丫死穴!”大叔解气地说。
我从树上下来,和侯子旦一起过去看。“真死翘翘了?大叔你射中它死穴了?死穴在哪里?”我们问。
大叔说:“中华野猪鳖的死穴位于其神经中枢——肚脐眼那儿,也叫“与世长辞”穴,重击该穴,它必死无疑。”
“与世长辞穴?好文艺的名字!大叔懂得真多……不晓得我们有没有死穴呢?”
“你们有屎穴。哈哈……”
啊嘎嘎嘎……我们都笑了起来。柴锅阿婆闻声走来,瞅瞅米花大叔又瞅瞅地上的猪鳖,说道:“嚯嚯,不是调皮小鬼放炮呀,我还生怕燎着房子呢!噢……原来是崩米花的开枪打小孩呀……”
我吼:“开枪打小孩你就一脸放松的样子哇?阿婆你不要眼瞎脑也瞎!”
米花大叔笑着解释:“阿婆,你看清楚喽,这是只猪鳖,怪兽!已经被我打死了。刚才太危险,还多亏这位侯子旦同学救了您。”
阿婆摸了摸侯子旦的脑袋,又弯腰细瞧地上的猪鳖:“什么?猪鳖?哟,我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玩意儿。猪……鳖?听上去怪有营养,抬回家我给你们烧了吃。”
说到柴锅阿婆的手艺,在包子村可谓是打遍全村无敌手!她做的卤牛肉坚持传统配方和工序,至今沿用大柴锅、小柴火慢炖的方法,炖好的肉浓香四溢,筋烂适口,回味无穷!当代著名诗人——俺们村长曾经赞曰:开锅十里飘肉香,隔壁千家流口水!所以一听阿婆要把猪鳖烧给我们吃,米花大叔带头蹦了起来,欢乐地大声吠,一点儿也不像个正经成年男人。想到猪鳖,我的胃口却激动不起来,毕竟我涉世不深,只吃过猪肉和鳖肉,难以想象它俩合体肉的滋味,不会很腥吧……
大叔对阿婆说:“阿婆,你先回去准备柴锅和配料吧,待会儿俺们几个就把猪鳖抬过去。”
柴锅阿婆慈祥地笑笑,说:“呵呵,好!我回去准备。要吃就快点儿,肉一定要新鲜才行。”说完她蹒跚地走了。
米花大叔把我、侯子旦还有张小蛆叫过来,拍拍手说:“OK,猪鳖被消灭了,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
我和侯子旦欢快地高声接道:“没……有……侧……漏!”
大叔吐槽:“侧漏你个腚!回家侧漏去!”
侯子旦嬉皮笑脸道:“哈哈,大叔我们当然知道,下面要去收拾铜头蚁了吧!”
“接着!”米花大叔愣乎乎扔给我们三个小孩每人一枚手雷,吓得我一激灵,生怕掉地上炸了。
“好大一颗麻雷!”我赞道,“大叔,我可不可以不用它炸铜头蚁,我留着玩儿。”
“怎么玩?”
“嘿嘿……我拿它捣蒜?”
“别得瑟。”
……
“必须把蚁后干掉方能铲除后患!”米花大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