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我可是借的……待会儿卖了钱咱俩去游艺厅打捞鱼机去,可好?”
“好!其实这不算什么,我听说现在时髦小青年都把调理蝈蝈人当做一种时髦又冒痞的行径,小姑娘们都说特帅特有型呢。”侯子旦一脸虔诚地说。
算你小子转得快。
不知何时,张小蛆冷不丁从水泥管子里爬出来,撅腚凑到跟前,看着我手里的“铜铃铛”,说:“这个,就是啃我作业本的大蚂蚁的脑袋呀。”
我惊愕万分,赶紧细瞧……我的妈呀!有鼻子有眼,蚂蚁的五官都在!就是少了大牙和触须,兴许是在地上滚磨掉了。
“小蛆,难道说就是这种蚂蚁把我们的作业本糟蹋了?”我问他。
“对呀,这个算小的。”
啃作业本的蚂蚁!脑壳还是铜的!太奇特啦!“呃……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惊,撑得我直打饱嗝!
侯子旦:“别嗝喽啦!这东西是不是铜的呀?”
正好,路上来了一位拉板车收废品的大叔。我们跑过去把铜蚂蚁头递给他。大叔在手里掂了下,然后用后牙钳了钳,接着用一小块吸铁石吸了吸,没吸上……
废品大叔(好失败的名字)憨笑着说:“嗯,是个紫铜的玩意儿,卖么?”
“卖!卖!紫铜多少钱?”
“二十个比索一斤。”
我和侯子旦瞪着对方,好像在比谁眼珠子突得更出,样子要吃人了……
“主啊……主母啊……好值钱呀!”
废品大叔用一杆盘秤称出了重量。“算你们半斤吧。”他放下秤,自怀里掏出一个布钱袋,小心翼翼地从钱袋里摸出十个铜板,我无比神往地接过钱,捧着这把泛着油光的神气小铜板们在手心,差点儿泼下忘情的口水。“哈哈……十比索!我有十比索啰!能玩十盘捞鱼机呐!”
“小鼻屎们,下回有废铜烂铁记得还卖给我哦!”废品大叔走时说。张小蛆看着废品大叔的背影,喃喃自语:“唉!这么值钱。早知道多抓几个喽……”
我兴奋地喊道:“对呀!蚂蚁是群居动物,不可能只有一只,一定还有一大群铜头蚂蚁等着我们呢!小蛆你一语点醒梦中我,点得好,点得妙,点得小孩想尿尿……”(此处语无伦次省略一大把字。)
侯子旦激动地快喷了,说:“那就相当于一大窝紫铜哩!这下发财喽!废话少说,咱们现在就去逮。”
我焦急地问张小蛆:“你在什么地方发现这些铜蚂蚁的?”
张小蛆蔫蔫地答:“水电屋后墙跟那里……”
我们跑到村子南头的水电屋。水电屋就是包子村的水电站,由一间木头房子加院子组成。一条小河流经这里,穿过木头房子底下的暗渠,推动墙上挂着的巨大水车,水车转动产生电力再通过电缆输送到全村。我们涉过小河,来到水电屋的后墙跟,突然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墙根下猫着腰……
“不会是偷电的吧!”我们忐忑不安。这时,那人也发现了我们,直起身转过来……是米花大叔!
米花大叔手持一杆双管来福枪,脑门上有细密的汗珠,像是在追踪什么。
“大叔,您在干吗?”
“噢嗬,是小星呐。你们来得正好,我正逮猪鳖呢。”米花大叔高兴地说。
“猪鳖?猪鳖不是地球上骂人的话吗?”
“唉,正可谓造化弄人……其实它的学名叫中华野猪鳖,是最近两年才出现的怪兽新品种,暴烈等级大于7级!猪鳖的特点是长相丑陋还弱智,性情狂躁不矜持!不知你们见过没有?”
长相丑陋还弱智,性情狂躁不矜持……我和侯子旦都乐了,这说的好像朱啸天……
大叔挪开身子,身后出现一个大土堆,土堆上方有个圆圆的洞口,洞口很大,一个成年人可以进去。他指着洞说:“就在这里,猪鳖喜欢住在铜头蚁的巢穴中,铜头蚁为猪鳖提供食物,作为回报猪鳖通常会拼死保卫蚁巢不受天敌的侵扰。二者紧密合作,形成互惠共生的亲密关系,堪称自然界的邓建国与干露露……”
大家:“非法同居,我呸!”
听到铜头蚁三个字我心房一颤,眉梢一亮,赶紧告诉大叔:“铜头蚁昨天还把我和张小蛆的作业本给啃了呢……哇,原来这就是它们的巢穴啊,看上去没多大,但外观很恶心,让我往里面先吐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