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萌萌放下板擦说:“朱啸天,别捣乱,回各自小组去!”
朱啸天嬉皮笑脸地对罗萌萌说:“遵命!班长叫我干啥我干啥。美女,粉笔灰多,这个口罩给你,新的。”
罗萌萌:“不用了,谢谢你。”
酷头忙说:“哟!还有口罩,给我一个。”
朱啸天:“想得美。”
朱啸天下去擦桌子了。酷头异常兴奋,在罗萌萌旁边搔首弄姿地擦着黑板,一边擦一边用粉笔写字,写的还是首诗:
我自曲项向天歌,
爱人一旁轻声和。
罗曼蒂克没话说,
萌妹就得配帅哥!
罗萌萌看见黑板又让他弄花了,生气地说:“李标!你才是最捣乱的!刚擦完你又乱写!”
酷头笑了笑,把诗擦了,丢下粉笔,甩了一下头发,说:“你们女流之辈是看不懂的,嘿嘿,一首藏头诗而已……”
“藏你娘的头!好一首露骨的**诗!”我在心里怒吼。
“无聊!”朱啸天又凑过来鄙夷地说,“老师说过不准浪费粉笔,我报告老师去!”
酷头急眼了:“贱人,就会打小报告!”
朱啸天:“你还骂人!我告诉老师!”
酷头吊儿郎当地说:“告去告去上吊去!哼……小报告小报告,叫你屁股起大泡。起大泡找你爹,你爹给你一板脚!”
朱啸天奋起,也用顺口溜还击:“李标李标你真愁,你老婆是个大马猴。大马猴,长得丑,只能在家缝裤头。”
我心里那个惊啊!“这是何方神圣顺口溜?原创的?字字如刀,刀刀让人嚎,且阴阳有顿挫、节奏很美妙……连老婆都可以预约骂,朱啸天你不要做得太绝,给人类留条后路吧!
酷头气急败坏,用胳膊卡住朱啸天的脖子,咬着牙说:“不想混了是吧!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绝对不可以说我老婆!我早就发过毒誓,谁要说我老婆一句坏话,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啸天被勒得脸通红却毫不畏惧:“我曾经也发过毒誓:哪个胆敢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我就把他拍死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我暗笑,心里吐槽道:“多么应景的毒誓呐!那我也发一条:谁要是把我拍死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我就天天在他家墙上发光又发亮……”
罗萌萌急了,喊道:“不准打架!快松开!你们男生真讨厌!赶紧干活,一会儿老师还来检查呢。”
酷头觉得罗萌萌这话是未来老婆在关心自己,于是大受鼓舞,用尽全力向后勒朱啸天的脖子,眼看就要将其摔倒。朱啸天急中生智,对着酷头胳膊咬了一口!酷头疼得大叫一声松开了手臂。
“你咬人!疯狗!”酷头踹了朱啸天一脚,朱啸天倒地。“你……你打人!我报告老师去!”说完跑出教室,酷头跟了出去。
原来这两个**都喜欢罗萌萌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虫变的。癞蛤蟆还想吃肯德基!
……哇,罗萌萌身边空档出现!表现的机会来啦!我赶紧冲上讲台,双手抓起两块板擦,舞动着擦黑板,动作就像汽车雨刮器……
“林小星,黑板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擦窗户,擦干净黑板后你也过来。”罗萌萌对我说。
天哪,这犹如天籁一般的嗓音是在跟我说话吗?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想到情人耳朵里还能出张靓颖!可惜没带录音笔,这学期萌萌对我说的第十七句话就这么流走了,不过每一个字都已深深烙印在我心底,不能抹去。她去擦窗户了,留下我呆呆地对着黑板,大脑不停地将那句话反刍到耳朵里回味,再回味……
我动了点儿小心思,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便偷偷用黑板檫在额头和鼻头上蹭了几下……这么做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滑稽一些,满脸都是粉笔灰,罗萌萌见了肯定会觉得我好可爱。说不定她还会帮我擦脸呢;说不定她要帮我擦,我害羞地往后退;然后我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笤帚仰面摔倒,罗萌萌想拉却也被我带摔倒,不偏不倚正压在我身上;说不定我俩嘴唇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好俗套好甜蜜的画面啊。
擦完黑板,我佯装无事地仰着大灰脸向罗萌萌走去……半道上,有人拍了下我肩膀,转头一看,是吴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