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上去说:“酷头,须须不能拔!太残忍了……不如送他们一套‘洗剪吹’,再把他们的须须都系在一起打个蝴蝶结,那才漂亮呢!”
“洗剪吹?” 酷头坏笑着对我说,“大猩猩你是个坏人!”
“坏人本来就很多,但我是一个好人?”我说。
酷头想都没想就按照“新玩法”送他们全套的“洗剪吹”,然后把蝈蝈们头顶上的触须拽到一起,胡乱扎了个死结,狠狠将他们糟蹋了一顿。
我埋怨道:“怎么不是蝴蝶结?难道你不喜欢蝴蝶结?”
酷头:“我更喜欢这种蛾子结,管得着嘛!”
再瞧这三个蝈蝈痞子,脑袋被扎在一起,只能头挤着头抱在一起,艰难地逃了。酷头还在后面大笑:“哈哈,快看,连体蝈蝈!我就喜欢连体的。”
出了口恶气,我们几个男生和酷头围在一起,头抵着头,手掌叠在一起,学女排加油的样子,齐喊:“一二三,旺旺!”
从此,我再也不怕蝈蝈小痞子了。正是你给了我勇气。感谢你,酷头。
跟李标坐同桌,他的另一个特点挺让人受不了——太邋遢!他一说话嘴里就喷出一股股臭味儿,过期的臭豆腐。我问他,“酷头,你不刷牙吗?”他一咧嘴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说:“我每天早晚都刷,不信你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刷牙只刷前排的那几颗,后面的就懒得碰了。前面几颗门牙刷得又白又亮,里面的牙又黄又黑!口气重得能把人熏成植物人!国际上不是禁止使用生化武器吗?得有人管管啊。
另外,他脖子上那条黄领巾……想起来我就泛酸水……他完全不在乎,没事总把黄领巾放在嘴里嚼啊嚼的。有一回班上有个女生丢了钱包,坐在教室里哭。酷头心一软就去安慰她,顺便用自己的黄领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可想而知,那女生差点儿没嚎过去!后来脸上起脓包半年多都没治好。
还有更瘆人的,他的桌洞终年笼罩着一层阴森粘腐的薄雾,那里简直就是人类的禁地,霉菌的天堂!虫子尸体、鸡蛋壳、包油饼的纸、鼻涕纸,反正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尿过尿的矿泉水瓶!他说怕有朝一日厕所客满,有备无患!
夏天到了,他还爱在上课的时候搓脚,搓完了还把手拿到鼻子前闻一闻,美其名曰:“好香的臭味……”
个人卫生差我也就忍了,可他的另一大癖好却令人极难躲避——挠头皮屑。不好,又开始挠啦!我怎么办?来不及躲了!只见他把脑袋前伸到桌子上,双手交替使劲挠,一顿挠,直挠得时空停滞、物我两忘……哗啦啦,头皮屑纷纷落在桌子上。看着满桌子的白点,他成就感大迸发,满脸写着满足地对我说:“你看,你看,今天又是大丰收。”
看你爹!
接着,他用力一吹……前桌朱啸天的后背上雪花那个飘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他向前龇着牙笑道。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想多活两年呢。
另外,这厮超喜欢玩虫子,在琢磨昆虫这方面,我真怀疑他大脑是双黄的!每每课间休息的空子他就去花园里捉回各种昆虫上课玩,而且人家还玩出了花。
我们包子岛有一种铁甲虫叫——磁铁虫,磁铁虫有意思,浑身黝黑,模样像圆柱形的金龟子。它的身体附有神奇的磁力,如同一块磁铁,也分阴阳两极。头部是S极,尾部是N极。能吸在铁上,也可以互相吸引或排斥。两只磁铁虫头对头或尾对尾放在一块就会产生同性相斥,立刻弹开;而一只磁铁虫的头部(S极)刚好可以与另一只的尾部(N极)紧紧吸在一起,不使一点儿力气的话,甭想拉开它们。在野外,磁铁虫每月一次的大迁徙就是这样首尾相连,组成一个大长串共同前往目的地。据说这么做是为了迷惑天敌,因为长长的一串使它们看起来如同一条蛇!
酷头捉回来八只磁铁虫,把它们头尾相接吸成一串儿,一列磁铁虫小火车诞生啦!他给“小火车”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和谐号”。“和谐号”由一节“车头”和七节“车厢”组成,“车头”和“车厢”们动作出奇一致,“车头”往哪儿带,“车厢”就跟着往哪儿走……这神气的“小火车”令人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