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斗茶的茶盏,多为口径12cm~15cm的束口盏,容量一般在200ml以上。到了明代,当散茶的冲泡,取代了宋代的点茶法,因为不再需要在茶盏内点茶击拂,所以,茶盏、茶瓯(茶碗)、茶钟的尺寸相对缩小了许多。其大小,近似于宋代口径在11cm及以下的吃茶用盏。此时的饮茶方式,大多是把散茶先投入到茶瓯里,再以沸水冲泡,其实就是明代陈师《茶考》中记载的撮泡法。在以瓯泡茶的过程中,因担心茶汤变凉,或为避免灰尘落入茶瓯,前人便在茶瓯上加了个盖子,于是,就形成了盖碗。同时,为了防止端着盖碗喝茶时烫手,便水到渠成地会增加了一个碗托。当然,碗托的出现,也一定沿袭了之前的举托喝茶的习惯。盖碗托在明清时,多为锡制或铜制,碗托中间有台有承口,形制与宋代基本茶托一致。但是,此时的盖碗,毕竟是直接接触口唇供喝茶之用,因此,盖碗的碗沿多为直口。近代以降,当盖碗的属性摇身一变,由过去集泡茶和品茶于一体的茶器,变为当今的单纯的泡茶器之后,盖碗的直口,就开始演变为防烫手之用的撇口了。
清代瓷质茶托。
明代的废团改散,推动了壶泡法的流行。陈师的《茶考》记载:“予每至山寺,有解事僧烹茶如吴中,置磁壶二小瓯于案,全不用果奉客,随意啜之。可谓知味而雅致者矣。”山寺里,与瓷壶配套的两个小瓯,其实就是品茶的茶钟。茶钟比茶碗稍小,口径大约在10cm左右。这个尺寸,正符合拇指与中指或拇指与食指持器的舒适距离。茶钟自酒钟而来,以外形似倒钟而得名,又称茶杯、茶盅,其口径近似于杯高。而茶碗,其高度大致为口径的二分之一。当今的撇口盖碗的碗体,大都是从茶盅变化而来。明末清初,南京桃叶渡闵汶水,以汤社主江南风流,工夫茶开始萌芽。当小酒盏被用于饮茶之后,酒器自然就变成了茶器,相应的过去的酒杯承盘,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今天随处可见的所谓“茶托”。但是,此“茶托”,已迥异于过去的有台有承口的古老盏托或碗托了。许之衡在《饮流斋说瓷》中写道:“承杯之器,谓之盏托,亦谓之茶船。明制舟形,清初亦然。”也就是说,在酒杯或酒杯的形制,影响了口径在6cm左右小茶杯的诞生之后,茶托才有了茶舟、茶船之名。
酒杯与酒盘的组合,合称盘盏。酒盘的中心省去浅台,是因为酒盏不存在“执热之患”,其圈足也不需要以“承之”,当然,古时候的很多酒杯,从来就没有过圈足。
当从酒盘演化而来的茶托,失去了中心的圆台和承口,茶托的功能明显的被弱化了,有其名而无其实了。此时的饮茶方式,不再举托而饮,如同宋辽以降饮酒盘盏的使用方式一样,饮者只取茶杯,茶托(茶盘)为敬茶者所持。
一盏冷暖高低举。茶席上的盏托,形制各异,大小不同,变化多端。在茶席布置时,针对某一种茶类,合理选用元宝形、海棠花形、梅花形等不同的茶托,容易在联想中找到与某类茶共鸣的契合点,也可能会产生意味深长的暗示作用。例如,在品鉴武夷岩茶中的水金龟,或是梅占、九曲红梅时,可选择梅花形的茶托,或是带有梅花图案的茶托。水金龟典型的梅花香气,可以用梅花形的茶托来点题。梅花形的茶托或图案,也能很好地对梅占和九曲红梅等茶的内涵,形成生动有趣的诠释。
清代锡制碗托。
我偏好使用外观呈六角形的锡制茶托,六角形制的茶托稳重,杯托之间结合紧密,没有缝隙。在茶席布置完毕,登台亮相时,会使茶杯的排列组合,整齐划一,形生势成,更具韵律美感。茶席以简素为上,从席布、茶托到茶杯,在颜色的搭配上,应该有个深浅的渐变。如果席面比较平整,或找不到合适的茶托,茶托也可省去不用。
茶荷,负荷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