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夫茶的泡法中,常常将沸水淋于茶壶的表面,壶外追热,内外夹攻,以保证壶内的茶汤,尽可能达到足够高的温度。对于凤凰单丛、武夷岩茶等传统型的乌龙茶,通过淋壶为壶加温,可明显影响茶汤的滋味与香气的表达。但对于清香型铁观音、普洱生茶等发酵轻的茶类,淋壶追热,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甚至会加重茶汤的苦涩程度。因此,在泡茶时,要因地制宜,因茶而别,学会分清茶类,辨别茶的氧化程度与焙火轻重可能对茶造成的影响。不可盲目的为了养壶,而不顾全茶汤的滋味,一味地去用热水、茶汤淋壶。我们用了几分的心思去理解茶、去泡茶,茶汤里便会增加几分的滋味与回馈。茶不负人。
茶席上的壶承,是为了保证席面清洁干爽之用。我们在当下的泡茶实践中,已经很少再用于淋壶接水。它主要用于承接在泡茶注水时、溅出的或溢出的少量水滴,因此,壶承更多具备了衬托、突出茶壶(盖碗)的美学功能。
壶承的选择,颜色宜略浅于茶壶(盖碗)的颜色,或者颜色近似席布,不应太惹眼而喧宾夺主。壶承的大小,应当与茶壶相匹配,过大则显得茶壶太小,泡茶区域过于疏散;过小则水滴容易溅出,影响席面的整洁。壶承的大小,以接近壶(盖碗)外缘直径的两倍左右为恰当。总之,壶承选择的过大或过小,都会影响到其实用性与视觉的美感。壶承不能太低,若是过低,则会影响茶席上壶(盖碗)的竖象之美。当然,壶承也不能太高,若是太高,则会使茶壶(盖碗)产生不稳定的感觉,可能会影响到席主在泡茶时的心理安宁。壶承与壶(盖碗)的总高度,不宜超过匀杯的高度。壶承是茶壶(盖碗)的卫士,也是展示泡茶器的舞台,它会时时处处,隐去自己,去突出泡茶器的线条、釉色、肌理及端庄之美。
手工精制铜壶承。
如果有条件和机缘,可挑选早期柴烧的瓷盘作为壶承。早期的瓷盘温润而无火气,不刺眼,又具几分典雅之气。瓷盘上的雕花、涂彩、装饰,以素雅为上。在壶与壶承之间,可添加丝瓜络片作为壶垫,以减缓二者之间的冲击和碰磕。翁辉东在《潮州茶经》里,对壶垫有过详细的论述。他说:“茶垫:如盘而小,径约三寸,用以置冲罐,承沸汤。式样夏日宜浅,冬日宜深,深则可容多汤,使勿易冷,茶垫之底,托以垫毡,以秋瓜络为之,不生他味,毡毯旧布,剪成圆形,稍有不合矣。”若选择使用金属材质的壶承,以早期的锡器为上,不能呈现太强的金属光亮。无论是铜质壶承,还是银质壶承,均以温润含蓄有包浆者为佳。
茶托,隔热衬托
茶托,又称盏托、茶船。其用途,是为放置茶盏的承盘,以承接茶盏防烫手之用。后因个别的设计,其外形似舟,遂以茶船或茶舟名之。清代顾张思的《土风录》卷五记载:“富贵家茶杯用托子,曰茶船。”寂园叟的《陶雅》也提到:“盏托,谓之茶船,明制如船,康雍小酒盏则托作圆形而不空其中。宋窑则空中矣。略如今制而颇朴拙也。”这一段记载,既说明了船形茶托产生于明代,又指出了明代和清代的许多茶杯,可能是由酒杯演变而来的,并且酒杯和茶杯,此时在形制上已没有多大的差别。用作茶杯抑或酒杯,就要看配套的究竟是茶托还是酒台子,具体考证可见拙作《茶与茶器》。
清代青花瓷质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