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自来水供应的国家规范中,合格水中的含铁量,不允许超过0.3mg/l,这点要引起爱好铁壶人士的高度注意。人体如果长期摄入过量的三价铁,可能会导致肝硬化、肿瘤等铁中毒病症。另外,茶中的多酚类物质,能与亚铁离子生成蓝色的络合物,影响茶汤的色泽;也能与三价铁离子生成不溶性的沉淀,影响着茶汤的色泽、厚度、滋味和通透性。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铁壶不论是对人体的健康,还是对茶的审评,都没有太多的加分功效。至于很多爱好普洱茶的人,言称用铁壶煮水可以提高水温,更是没有任何道理。因为烧水能够达到沸腾的水温,和当地的大气压强有关,与烧水壶是什么材质,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时候听戏,经常有“垒砌七星灶,铜壶煮三江”的唱词。铜壶煮水泡茶,道出了中华民族传统养生的智慧。铜和银一样,对水都具有杀菌抑菌的作用。适量铜元素的摄入,不仅能促进人体对铁的吸收,而且铜离子和茶多酚中儿茶素的反应,容易形成稳定的络合物,可抑制人体自由基的过度产生,从而提高多酚类物质的抗氧化能力,降低肿瘤的发生率,具有很重要的保健作用。
我常劝很多女性朋友,多用铜壶煮水煎茶。从某种意义上讲,人体的缺铁性贫血,是因为缺少铜的摄入。铁壶不能补铁,铜壶才是补铁、促进人体铁吸收的良药。一把摩挲日久的铜壶,包浆泛着含蓄低调的紫红色,可增加茶席上的安定祥瑞之气。
清代工夫茶的兴起,砂铫便借着“红泥小火炉”的诗意,在茶席上呈现出质朴素雅的味道。在潮州工夫茶里,小泥炉里烧着橄榄炭,砂铫滤烟益水生香,甘甜的十分榄炭水,可使八分之茶,达到十分的完美效果。砂铫有柄有流,线条流畅,在空间层次上,增加了茶席的错落与层次之美。
耐热的玻璃煮器,近年来因其方便实用,便以各种面目出现在茶席上。通透的玻璃器皿,如果盛以金黄油亮的茶汤,映照在茶席的变幻光影之中,“盛来有佳色,咽罢余芳气”,也会成为茶席上镂金铺翠、最楚楚动人的色彩。
泡茶器,大度注春
泡茶器,种类繁多,最常见的要数瓷茶壶、紫砂壶和盖碗。茶壶的原形,最早可追溯到三国两晋时期的鸡首壶。到了唐代,演变为短流的注子,又叫茗瓶。注子去掉横柄,加上壶把,就成为了注壶。唐代李匡乂的《资暇集》记载:“(注子)乃去柄安系,若茗瓶而小异,目之曰偏提。”因此,注子在唐代又叫偏提。偏提的出现,意味着流口和把手呈180度角的宜茶宜酒的注壶改造成功。晚唐以后,随着点茶的流行,注壶的流管开始变长、流尖变小,执壶开始粉墨登场。元代,执壶的流管逐渐开始下移到腹部位置,利于更流畅地倾倒出壶内的**,为执壶向泡茶器更好的过渡,创造了机遇。待到明代朱元璋废团改散,当撮泡法成为饮茶的主流方式以后,真正意义上的泡茶壶才开始问世。在泡茶壶没有诞生之前,撮泡法冲泡散茶,如明代陈师所载:“杭俗烹茶,用细茗置茶瓯,以沸汤点之,名为撮泡。”撮泡,即以茶碗泡茶。
南朝青釉鸡首壶。
唐代长沙窑茶瓶。
明代高濂的《遵生八笺》写道:“注春:磁瓦壶也,用以注茶。”陶瓷茶壶,雅称注春,俗名冲罐。严格地讲,注春还是对注子的一种承袭。在潮汕工夫茶的传播中,紫砂壶又称苏罐。泡茶器可以方便地注水冲茶,茶器内春色正浓,从这个角度讲,泡茶亦是在酝酿春天,品茶人期待的,也正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春深春浅。眼前春色为谁浓?心中有茶自春色。那丝丝啜苦后的咽甘,是沉寂的寒冬过后的春天,是爱茶人脸庞上的微笑舒展,是希望,是花开。茶总能给历尽苦难、沧桑中的人们,带来春天般的期望,是温暖,是慰藉。是忆苦思甜,是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