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笔下的“茗爱传花饮”,是指在这个五人茶席中,只有一只大的茶盏,在五个茶人之间传递着品尝。茶盏穿梭于茶席的花草间、卷素中,属于典型的唐代饮茶的传饮法,不同于现在每人各持一盏的分饮法。唐代的传花茗饮,又称花会、泛花。皎然在《送至洪沙弥游越》诗中有:“早晚花会中,经行剡山月。”陆士修在《月夜啜茶联句》有:“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清言。”此时,他们在雅集茶席上递传的是煎茶的壶,而不是花卉,这一点,类似于东晋兰亭的曲水流觞雅集。茶席上的传花茗饮,还是模仿、借鉴了唐代酒席上常见的击鼓传花助兴的模式。关于击鼓传花酒令,我们从清代《红楼梦》中还能看到一些片段,他们在击鼓行令时,分别用过当季的梅花、芍药、桂花。
常见的五人茶席,是由一位席主与四位客人组成的茶席。由于五人席在茶会中应用较多,因此,我们常会把五人席视为基本茶席。四人茶席的设置,可以参照五人席。
早在1936年的《清朝野史大观》中,曾经详细介绍过工夫茶的四人席构成,这应该是关于工夫茶席的最早记载。其中写道:“中国讲求烹茶,以闽之汀、漳、泉三府,粤之潮州工夫茶为最。其器具亦精绝,用长方瓷盘,盛壶一、杯四。壶以铜制,或用宜兴壶,小裁如拳,杯小如胡桃。茶必用武夷。”在那时,喜好茶的南中国,武夷茶已大行其道。假如客人来了,便置茶于壶,注满沸水并加盖淋壶。书中记载的长方瓷盘,其功能类似于壶承,用以承接淋壶的废水。其中的壶,如拳头大小。壶小泡茶,则香不涣散,味不耽搁。茶杯如胡桃大小,径不及寸,质薄如纸,色洁如玉,盖不薄则不能起香,不洁则不能衬色。这些实用的茶席美学观点,对于我们今天的茶席设计,仍有着极为重要的借鉴意义。
五人茶席,设置一壶五杯,比较严谨方正。五人茶席的最大活动界面、泡茶和分茶的行茶轨迹,尚在席主上肢可以伸展的最大正常活动范围之内,而没有影响到肢体动作的准确性。我们利用人体工程学的基本原理,曾对常见的几种茶席设计,进行过全面的推演和剖析。研究发现:三人茶席,是非常舒适恰当、能够满足交际需要且品茶效果相对较好的构成。五人茶席,在保障席主能够灵活自如地泡茶、分茶,在能够满足人们心理和生理相对舒适的基础上,其茶会目标、服务人数等,可实现综合功能的最大化。陆羽《茶经》的“夫珍鲜馥烈者,其碗数三;次之者,碗数五”,也隐隐透出了茶席设置的一些玄机。因此,五人茶席是茶会活动中适于交流、效率最高、耗能最低的茶席。也是茶会中优先选择,应用最多的茶席构成。
七人之邀,品杯分区
我们在安坐泡茶时,席主身体允许的最大活动尺寸,决定了茶席的正常泡茶、分茶的面积大小,限定了其自主活动区域的最大范围。超过六人以上的茶席规模,席主泡茶时,上肢在前后左右四个维度的伸展,已经超越了自身的舒适极限。此时,要使席主能够舒适、自如、灵活地分茶,就需要增加一名助手协助,匀杯也可能要增加到两只。如果用盖碗或茶壶泡茶,就必须把前后出汤的两泡茶汤,混合在一起后再分茶,否则,茶汤会因人多而不够分配,也可能会出现个别客人分不到茶汤、或只能分到一点茶汤的窘况。如果人数在八人以上,为保证茶汤浓度的均匀,常常把出汤的第一水和第三水注入一个匀杯,把第二水和第四水混合注入另外一个匀杯,由助手协助完成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