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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导

原载于1931年2月的《小说月报》,后收录于《望舒草》。这首诗初看好似在写诗人不顺的感情经历,他那无望的初恋带给诗人深深的打击。但是细读之下,我们可以看出“单恋者”和“夜行者”一样,他们都有着现实的意义,同时又有着深刻的象征意义。这正是诗人自己对于诗的理解:“诗是由真实经过想象而出来的,不单是真实,亦不单是想象。”

我觉得我是在单恋着,

但是我不知道是恋着谁:

是一个在迷茫的烟水中的国土吗,

是一枝在静默中零落的花吗,

是一位我记不起的陌路丽人吗?

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我的胸膨胀着,

而我的心悸动着,像在初恋中。

诗人开篇就宣告自己是个“单恋者”,但是又用了一串比喻写出了自己其实不知道“恋着谁”。这种矛盾的心态细细品味就可得知,恰是诗人求而不得,觅而不遇,失望与期望同在的心理感受。

诗人的单恋可以视为知识分子在现实生活中那种失望、痛苦、百感交集的心态,诗人的理想不被世人所理解,即便是“媚眼”和“腻语”也不能摧折诗人对于理想的坚持。

诗人虽然是低语,但却始终能清醒地认识自己。“单恋者”和“夜行人”在诗人笔下一样充满着寂寞、孤苦、无法消弭的忧愁。

在烦倦的时候,

我常是暗黑的街头的踯躅者,

我走遍了嚣嚷的酒场,

我不想回去,好像在寻找什么。

飘来一丝媚眼或是塞满一耳腻语,

那是常有的事。

但是我会低声说:

“不是你!”然后踉跄地又走向他处。

人们称我为“夜行人”,

尽便吧,这在我是一样的;

真的,我是一个寂寞的夜行人。

而且又是一个可怜的单恋者。

诗歌鉴赏

诗的开头就写出了诗人的所恋,这三个所恋就连诗人自己也搞不清楚,国土已经迷茫在烟水里,花已经零落,丽人的面貌也已经记不清楚。那么诗人为什么要这样写呢?这些朦胧的虚幻景象正好衬和着诗人飘忽不定的内心感受。当诗人明确地说出“我不知道”后,他仍选择让这种单恋在“胸中膨胀”,这是一种多么深刻的痛苦和悲凉呢?这其实也代表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之下,诗人沉重、失望、无力挣扎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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