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把一些概念精致化。一开始克莱因认为焦虑主要是抑制了能力,然而过不久,在《早期分析》(1923)里,她认为发展进程取决于焦虑解除的程度。与本文同一年发表的文章《艺术作品中反映的婴儿焦虑情境》中,她有着更深入的思考,认为焦虑会激发创造力。从这篇针对儿童病患之精神病历程分析当中,她证明了焦虑和焦虑的修通是发展的先决条件——这成为她后期理论的核心想法。此外,在偏执-类分裂心理位置理论中奠定地位的重要概念——投射认同,也在本文对象征形成与自我最初的防卫模式之说明中正式登场。她指出符号形成、符号等同(symbolicequations),以及认同作用的早期形式,是个人与外在世界关系的基础。她描述了自己的主张,认为自我最初的防卫模式是一种逐出的机制,比潜抑更早出现,两者有着基本的差异;这种防卫的任务是对抗攻击及攻击所引发的焦虑;施虐性会给个体危险的感觉,害怕遭到被攻击客体的报复,导致自我必须把施虐性驱逐到客体身上,借此保护自己并摧毁客体。克莱因后来对这些观念的应用,记载于《对某些类分裂机制的评论》(1946)的批注中。
第十三章 对精神病的心理治疗(1930)
克莱因将这篇短文投稿在“心理治疗在精神疾病中扮演的角色”研讨会。本文重点摘要了她在《象征形成在自我发展中的重要性》的前一年里,对于儿童精神分裂与精神病根源之焦虑情境的描述,并包含两处逐字翻译。
第十四章 智力抑制理论(1931)
智力抑制是克莱因一开始就深感兴趣的主题。她早期在《儿童的发展》(1921)与《儿童力比多发展中学校的角色》(1923)一文的讨论中顺应弗洛伊德的看法,认为智力功能是一种原欲的升华,会受到阉割焦虑的抑制。然而1923年文章的临床数据已经清楚显示她开始注意攻击幻想的抑制效果,在《俄狄浦斯情结的早期阶段》(1928)中,她主张求知本能并不是从原欲而来,而是从施虐性而来,儿童借着早期施虐性展开攻击,同时也渐渐认识母亲的身体。因此母亲的身体成为第一个知识客体。在《象征形成在自我发展中的重要性》(1930)中,她呈现另一项发现。她证明为了对抗施虐性所产生的坚实防卫,会对个体的求知欲造成普遍的抑制,例如早发型痴呆所出现的状况。
本文是唯一针对智力抑制主题的专文讨论。比起1928与1930年所提出的概念有着更完整的解释,并且包含一些新的发现。克莱因描述两套截然不同的畏虑,它们伴随着施虐攻击与抑制个体的功能而来。与母亲体内的危险状况有关的焦虑,以及这种焦虑的延伸——对外在现实的焦虑,会妨碍对外在世界的自由探索,并使个体害怕自己体内也会发生危险,特别是早期施虐超我的存在,使得个体过于恐惧,而阻碍了对自我的探索。她也指出,某些特殊形式的智力抑制就和一般性的求知欲抑制一样,可能是从对抗施虐性的防卫中产生。
至此,克莱因借由研究施虐性与施虐的后果,为智力抑制的问题做出了原创性的贡献。然而来年,在接受弗洛伊德提出的理论,认同生命与死亡本能的基本法则之后,她不再单独研究施虐性,转而探讨爱与恨的互相影响。后来她把焦虑分类成被害焦虑和忧郁式焦虑,至今曾经探讨与智力抑制有关的焦虑皆属于被害焦虑。在《论躁郁状态的心理成因》(1935)一文中,她关注的焦点放在另一群焦虑——忧郁式焦虑,并解释损伤客体所产生的忧郁与绝望会如何影响学习与工作的能力。
读者若拿本文与十多年前第一篇讨论智力抑制的文章互相比较,将会注意到有很大的改变。对克莱因而言,这似乎是一个适当的时机可以将她多年累积的想法以书籍方式呈现。而我们也确实在来年见到《儿童精神分析》一书的发表。
第十五章 儿童良心的早期发展(1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