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克莱因已经在这篇文章中首次为她后来学说的基本原则做出陈述,亦即解除焦虑才能为分析和心智发展带来进步。在试图说明造成该名幼童夜惊症状的焦虑时,她回溯到俄狄浦斯情结开始的年龄,也就是在介于二到三岁之间——这是她第一次谈论俄狄浦斯情结的起始年龄,后来她又不断将这个时间点提早。然而三年后在《早期分析的心理学原则》一文中,她所认为的夜惊起因已然与本文的结论有所不同,本文也标示出她开始探索焦虑与攻击之间的连结。
第五章 论抽搐的心理成因(1925)
这篇个案研究是关于一位患有抽搐与相关困扰的十三岁男孩,与前一篇充满痛苦的文章截然不同。克莱因以一种新的准确度,锁定认同作用与**幻想,在分析中回溯并解决抽搐的症状。这是她第一次思考对客体的认同作用,这个案例的核心现象是关于**中的父母,从此她认为父母的**关系是所有内在世界的认同作用中最重要的一种。的确,她的下一篇文章描述了所有认同作用中最重要的项目之一,超我的新任务。虽然她从来没有针对**幻想的著作,但她明白地指出**是基础且重要的;她在下一篇文章的注释①中表明了这点,这个概念也贯穿在《儿童精神分析》一书中。
本文描述了克莱因对儿童分析技巧的实证方法,她干涉并禁止病患生活中的两段关系,这违反了她的惯例,而她也的确在两年后的《儿童分析论文集》中,将直接介入程序所引发的争论做了一番整理。
第六章 早期分析的心理学原则(1926)
这篇文章首次记载克莱因最重要的早期发现之一:她提出超我存在于儿童的时间比弗洛伊德认为的更早。根据克莱因这项出人意料的发现,早期超我包含了多重的认同,比后来的超我形式更加残酷,对于小小孩的脆弱自我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负担。这些发现向弗洛伊德的观点提出异议,弗氏认为超我是俄狄浦斯情结之产物;在这个时期,克莱因努力符合弗洛伊德的概念。她将俄狄浦斯情结的起始点提早到儿童刚满两岁的时期(她这样做有其他的原因),她同时提出:“只要俄狄浦斯情结一出现,他们(幼童)随即展开修通的动作,超我的发展便由此开始。”(p.133)后来她舍弃弗洛伊德,将超我出现的时间与俄狄浦斯情结分隔开来;超我确实是克莱因一再重新审视的主题,读者可以在本篇附录里,针对《儿童良心的早期发展》(1933)的批注中,找到关于她主要著作的讨论。
克莱因实施她的精神分析游戏技巧已经长达六七年之久,在本文中她说明一个重要的概念:进行成人分析时,分析情境与治疗的方法仍然维持相同,但为了因应儿童的沟通模式,她使用游戏进行治疗。在下一篇文章《儿童分析论文集》中对这个原则有更完整的辩证与讨论。
第七章 儿童分析论文集(1927)
在先前的文章中,克莱因一度只想要报告她的治疗工作。在这篇评论安娜·弗洛伊德的论文集里,她一改先前的看法,直截了当地主张她的看法。除了本文,克莱因只有在《儿童精神分析》一书的序言中提到她自己与安娜·弗洛伊德的差异。
她们彼此争论的主题在于儿童分析的本质。它是成人分析的复制品吗?前一年在《早期分析的心理学原则》中,克莱因坚称:成人与儿童分析之间有着完美的相似性;儿童会形成移情精神官能症(transferenceneurosis),就像是成人能使用自由联想,儿童也会用游戏向治疗师进行表达,而治疗师的唯一功能就是尽可能地完整分析小病人所传达给他的一切讯息。安娜·弗洛伊德对这所有的观点抱持反对意见,她们的争论起源于两人对儿童心智的概念、儿童与父母间连结的本质,均有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