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莉塔的施虐幻想与她在各个原欲位置上受折而产生的委屈,息息相关。而她在正向与反向俄狄浦斯情境中,都感受到这些幻想。父母的**在她的施虐幻想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并在她心里变成一件危险恐怖的事,让她母亲变得像是受害者,受到父亲极度残酷的对待。结果,在她心里,她父亲不只变得会威胁母亲——至少在莉塔的俄狄浦斯欲望认同母亲的范围内,也变得会威胁到她自己。莉塔对狗的畏惧症可追溯到她对父亲危险阴茎的恐惧。她恐惧因为自己有阉割父亲的冲动,父亲的阴茎会反过来咬她。她与父亲的关系受到严重的干扰,因为他变成了一个“坏男人”。除此之外,他还变成她对母亲施虐欲望的具体表现,因此更令她厌恶。
以下这个她母亲告知的事件,说明了上述的最后一点。莉塔在刚满两岁后不久,有一天跟母亲出去散步时,看到一个马车夫很残忍地鞭打他的马匹。她母亲非常气愤,小女孩也表现出强烈的愤慨。但之后却说出让母亲很惊讶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去看那个坏人打马?”这透露出她从这次经验中得到施虐快感(sadisticpleasure),希望重复这次经验。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马车夫代表她父亲,马匹代表她母亲,而她父亲则在**中实践了这个孩子对母亲的施虐幻想。恐惧父亲的坏**,加上幻想母亲被自己的憎恨和坏父亲——马车夫——伤害摧毁,都妨碍了莉塔正向与反向的俄狄浦斯欲望。莉塔既无法认同这样被摧毁的母亲,也不容许自己在同性恋位置(homosexualposition)中扮演父亲的角色。因此在这些早期阶段,两种性别位置都无法满足地建立起来。
来自分析素材的一些例子
莉塔在目睹原初场景时感受到的焦虑,可以从下面这段素材看出来。
有一次,在分析时,她拿一块三角形积木放到一旁,然后说:“这是一个小女人。”接着她拿一个长椭圆形积木,称之为“小铁锤”,用来敲积木盒子,并说:“铁锤敲得很用力的时候,小女人好害怕。”那个三角形积木代表她自己,“铁锤”代表她父亲,盒子代表她母亲,整个情景就代表她目睹的原初场景。值得注意的是,她用铁锤敲盒子的位置刚好是只用纸黏起来的,因此在上面敲出了一个洞。这是莉塔以象征的方式,对我表现出她潜意识中的**知识,以及她认为**在她性理论中扮演的角色。她的分析素材中还有其他许多类似的例子。
接下来两个例子则与她的阉割情结和阴茎嫉羡有关。莉塔在玩耍中假装带着她的泰迪熊去一个“好”女人的家,而那个女人将会给她“很好吃的东西”。但这趟旅程并不顺利。莉塔赶走了火车司机,取代了他的位置,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让她很焦虑。她跟他争夺的一个目标是她的泰迪熊,这是她认为要让旅途成功不可或缺的。这只熊在此代表她父亲的阴茎,她与父亲的竞争则表现在他们互相争夺阴茎的所有权。她夺去她父亲的阴茎,部分原因是出于嫉羡、憎恨和报复,部分原因则是要取代他在她母亲身边的位置,借由她父亲有性能力的阴茎,补偿她在幻想中对母亲造成的伤害。
另一个例子则跟她的上床仪式有关。她的上床仪式在这段时间里愈来愈繁复和具有强迫性,包含也要对娃娃进行一模一样的仪式。仪式的重点是她(及她的娃娃)必须被紧紧包在被子里,否则——如她自己所说——会有老鼠或“butzen”(她自己发明的词)从窗户跑进来,咬掉她的“butzen”。“butzen”就代表她跟她父亲的**:她父亲的阴茎会咬掉她想象中的阴茎,因为她希望阉割他。我现在看来,恐惧母亲攻击她的身体“里面”,也是让她恐惧有人会从窗户跑进来的原因之一。房间也代表她的身体,而攻击者则是她母亲,是为了报复她试图攻击母亲。她强迫性地需要被这样严密小心地包起来,就是为了抵抗这所有的恐惧。
超我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