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变得较能期望身为内在与外在客体的分析师与母亲都会继续活着,主要原因与他的性器位置获得强化,以及较能感受自己的俄狄浦斯欲望有关。他在潜意识里觉得生育、创造好的婴儿,是对抗死亡及死亡恐惧的最重要工具,而他比较可能在幻想里使用这项工具了。理查现在比较不会害怕被自己的施虐冲动所摆布,他相信自己能生出好的婴儿,而男性性器(他父亲的及他自己的性器)所拥有的创造和生产的一面也就比较强烈地浮现出来。他也因此更信任自己有建设与修复的倾向,信任内在与外在的客体了。他对于好母亲及好父亲的信心已经强化。父亲不再是理查对抗与厌恶的危险敌人。如此他便在强化他的性器位置,面对跟性器欲望息息相关的冲突和恐惧,跨出了重要的一步。
女孩俄狄浦斯发展之案例摘录
我在前面讨论了干扰男孩性器发展的一些焦虑,接下来我将陈述小女孩莉塔这个个案中一些相关的素材。我在早期发表的论文中,已经从各个角度描述过这个案例。这个素材很适合用于说明,因为它相当简单直接。该案例素材的大部分细节之前都已经发表过,我将在此添加一些至今还未发表过的细节,以及我当时无法做出,但是现在回顾起来,发现可以充分从该素材中推论而得的诠释。
我的病人莉塔,从两岁九个月大时开始接受分析,她是个很难带的孩子,有多种焦虑问题,包括无法忍受挫折、经常闷闷不乐。她表现出明显的强迫特征,且在过去一段时间内不断增加。她也坚持进行一些繁复的强迫性仪式。她时而表现出夸大的、显得满怀歉意的“好”言行,时而又企图控制周遭所有的人。她也有饮食方面的问题,经常“心血**”想吃特定的东西,又经常没有胃口。虽然她很聪明,但发展和人格整合却因为强烈的精神官能症而延迟不前。
她经常没有明显原因地哭泣。当她母亲问她为什么哭时,她会回答:“因为我好难过。”若再问她:“你为什么难过?”她则回答:“因为我在哭。”她的罪疚感与不快乐经常表现在她会问母亲:“我是好孩子吗?”“你爱我吗?”等等。她无法忍受任何责怪。如果受到责骂,她不是放声大哭,就是变得挑衅叛逆。以她一岁多时的一件事为例,就可看得出她与父母关系中的不安全感。据我所知,有一次她父亲因她显然认同自己为绘本中的一只熊,而对她加以威胁,她就放声大哭起来。
莉塔的游戏明显表现出抑制。举例来说,她唯一能对娃娃做的事,就是以强迫的方式,帮她们洗澡换衣服。一旦引入任何想象的元素,她就会极度焦虑起来,而停止游戏。
以下是莉塔过去人生的一些相关事实。母亲哺乳了几个月,之后开始以奶瓶喂奶,但一开始莉塔很难接受奶瓶。在断奶时期,喂她吃固体食物的过程也充满了困难。当我开始帮她分析时,她仍有饮食方面的问题,而晚上还是会用奶瓶给她喝奶。她母亲告诉我,她已经放弃让莉塔戒掉这每天晚上的一瓶奶,因为她每次尝试,都会引起莉塔极大的痛苦。至于莉塔的大小便训练,在刚满一岁后不久就已经完成,我有理由推论她母亲对此太过紧张。莉塔的强迫性精神官能症便被证实是与她早期的大小便训练密切相关。
莉塔直到快两岁时还跟父母睡在同一个房间,因此她曾多次目睹父母**。她的弟弟在她两岁时出生,而她的精神官能症也在此时完全爆发。另一个影响因素则是她母亲本身也很神经质,显然对莉塔爱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