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出现在男孩身上的过度暴力倾向,其实是女性情结作祟的结果,这种暴力倾向时常伴随着傲慢与“见识较多”的态度出现,而且非常不友善、充满虐迫性,其中有部分是由隐藏背后的焦虑与不屑之企图所主导。就某部分而言,它与男孩对女性角色的抗拒(源自于他对阉割的恐惧)相辉映,但却又深植于他对母亲的惧怕之中,虽然他希望从她身上夺取父亲的阴茎、小孩与其他具女性特质的性器官。这种过度的暴力,又与直接的俄狄浦斯性欲情结所衍生的攻击快感相融合,将性格形成过程中最不合社会性的部分展现出来。这就是为何男人对女人展现出的敌意,总是远比对同性友伴的强烈许多,而这种敌意大抵是由性器期位置所唤起的。当然,施虐固着的分量亦决定了一个男人与其他同性对手的关系。假如他与母亲的认同相对地筑基于一种建构完好的性器期位置上,那么他与女人的关系不但会较为正面,另一方面,他那些期望拥有小孩与女性特征的欲念,也将有更多机会获得升华。
对两性而言,抑制运作的主要根基除了焦虑之外,还有与女性期有关的罪疚感。而我的经验告诉我,基于种种不同的原因,一套针对这个阶段的完整分析不但具有治疗上的重要性,同时也对某些看似无可救药的强迫症病例有所帮助。
接着我要来讨论女孩的成长问题。断奶之后,小女孩受到她所经历的肛门剥夺强力地驱使,被迫对母亲采取违抗的态度。性器期的驱势自此开始影响她的心智发展。
海伦娜·朵伊契(HeleneDeutsch, 1925)认为,女人的性器期发展乃于口腔原欲成功地移转至性器后才圆满达成,我非常赞同此一看法,唯一须附带一提的是,我的经验令我相信,这个移转始于性器期冲动的第一波扰动。而身为性欲器官接纳者的口腔,则对女孩转而投向父亲的举动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除此之外的另一项心得是,女孩对**的潜意识觉察,以及对它与其他性欲器官产生的感觉,在俄狄浦斯冲动萌生后立刻就出现了。然而,**对女孩而言,并不像对男孩那样可带来纾解兴奋感的效果,因此,这种持续的满意感匮乏,为女性性欲发展的复杂与纷乱提供了另一种解释。除了弗洛伊德所提出的论点之外,难以透过**而获得完全的满足,可能是女孩厌恶**的另一项原因。而这或许便可说明,为何当她们正挣扎着要放弃**时,通常会采双腿紧闭的方式来接续双手的操作。
就女孩来说,对母亲的认同乃直接衍生自俄狄浦斯冲动,而在男孩身上阉割焦虑所引起的一连串作用,在女孩身上完全看不到。但不管是男孩或女孩,这种对母亲的认同,同样与意欲掠夺毁坏母亲的肛门施虐倾向相符合。假使认同发生的阶段,正值口腔与肛门施虐倾向非常强烈的时候,对于原始母性超我的恐惧将会令这个阶段产生潜抑与固着,并且干预进一步的性器期发展。对母亲的惧怕,也会迫使小女孩放弃对她产生认同,对父亲的认同于焉展开。
小女孩的求知冲动最早乃由俄狄浦斯情结所激发,其结果就是发现她少了一根阴茎。她的这项缺陷马上令她憎恨起母亲,但同时罪疚感又让她觉得那是一种惩罚。她的挫折感不断加深,进而反过来对整个阉割情结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个早期关于缺少阴茎的怨怼往后会持续扩大,尤其是在性蕾期与阉割情结正大为兴盛的时刻。弗洛伊德曾提过,发现缺少阴茎令小女孩从母亲身旁离开,转而投向父亲。不过我的研究则显示,这项觉醒只是起了加强的作用:小女孩的转向早在俄狄浦斯冲突萌生的阶段就已展开,阴茎嫉羡紧接在怀胎欲念之后出现,然后在后续的成长阶段又再度为之取代。我的看法是,**的剥夺才是促使小女孩转向父亲的最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