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提供他的过去的某些细节,当他还在哺乳期时,经历了一段极度不顺利而混乱的时期,因为有好几个礼拜,他的母亲努力要喂他都徒劳无功,他几乎死于饥饿,最终只好诉诸人工食品。最后,当他七周大的时候,为他找到了保姆,但是那时候他仍无法成功地吸吮母乳。他受苦于消化道不适、脱肛(prolapsusani),以及后来的痔疮。也许他的发展受到一个事实的影响,即虽然他拥有一切照顾,但是不曾被大量地给予真正的爱;从一开始他的母亲对他的态度就过度焦虑。
从迪克的分析中,我发现导致其发展上不寻常抑制的原因,是最早阶段的那些失败,这些阶段是我在本篇论文开头的段落所提到的。对迪克来说,在自我忍受焦虑的能力方面有一明显的体质性缺陷,性器在很早的时期就已经开始扮演它的角色,导致了对被攻击的客体发生过早及过分强调的认同,并促成了对施虐同样过早的防卫。自我停止发展幻想生活以及建立与现实的关系,在脆弱的开始之后,这个孩子的象征形成就已经停滞不前了。早期的努力已经在一个兴趣上留下了它们的印记,而这个兴趣与现实是隔离且无关联的,无法成为进一步升华的基础。这个孩子对周遭大部分的事物与玩具都不感兴趣,甚至也不知道它们的目的与意义。不过,他对火车与车站感兴趣,还有门把、门以及开关门。
在这些事物与动作上的兴趣有一个共同的来源:它事实上是与阴茎插入母亲身体有关的,门与锁代表了从她身体进出的方式,而门把则代表了父亲与他自己的阴茎。因此,使得象征形成停滞不前的,是对于在他插入母亲身体之后将会受到(特别是被父亲的阴茎)何种对待的恐惧。另外,他对其破坏冲动的防卫证实为他在发展上根本的阻碍,他完全无法有任何攻击行为,而这样的无能在最早期他拒绝咬食物的事件上就已经清楚显示了。在四岁时,他无法握住剪刀、刀子或工具,动作相当笨拙。对于母亲身体及其内容物之施虐冲动的防卫——这冲动与**的幻想有关——导致了幻想的停止以及象征形成的停滞。迪克接续的发展失败,是因为他无法将他与母亲身体的施虐关系带入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