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神存在的问题,这个出乎意料而临时说出的解答,或许有一项优点,那就是减少了父母亲的过度权威,让他们不再显得如此全能全知,也让这孩子确定他的爸妈对于一件重要事情会有不同意见,这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这样削弱父母的权威或许会增加孩子的某些不安全感,但是我觉得这点很容易克服,因为足够程度的权威仍旧存在,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而且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在他一般言行里观察到任何不安全感或对父母失去信任之类的影响。不过,大约两星期后他所说的一句话,可能跟这件事有点关系。那次是他跟姐姐去散步,姐姐叫他去问别人当时几点。“问男士还是女士?”他问。姐姐告诉他都无所谓,但是他若有所思地问说:“但是如果男士说现在是十二点,可是女士说是一点十五分呢?”
我觉得,在这段关于上帝存在与否的对话之后,接下来六个星期似乎是一个确切阶段的结束与**。我发现他的智能发展在这个阶段当中和之后受到很大的刺激,因此在强度、方向和发展类型上(相较于之前的状况),都有很大的改变。因此我可以区分出,从他能开始流畅表达想法之后,有三个心智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诞生问题出现之前。第二个阶段的开始是这些诞生问题出现时,结束则是在神的概念的解决。接下来是刚开始的第三个阶段。
第三阶段
在第二阶段非常明显的发问需求,在第三阶段并没有降低,但是似乎是循着不同的路线发展。
弗里茨现在还是经常会回到诞生的这个主题,但是发问方式显示他已经将这项知识吸收融入他的整体思考中。他对诞生和相关问题的兴趣仍旧很强,但是已经不那么热烈,这一点从他较少发问、较常确认可以看得出来。例如他会说:“狗也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这样做出来的吗?”又有一次:“鹿是怎么长出来的?跟人一样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又问:“那它也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
虽然“人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个问题不再出现,但是他从这个问题发展出跟一般的存在相关的询问。他在这几个星期内问了非常多这类的问题,以下是其中一些:牙齿是怎么长出来的?眼睛怎么会待在(眼窝)里面?手上的纹路是怎么做出来的?树、花、木头等等,是怎么长出来的?樱桃的茎是不是一开始长出来就有樱桃?没成熟的樱桃会不会在胃里面变熟?摘下来的花能不能再种回去?没成熟就捡起来的种子之后会不会成熟?泉水是怎么做出来的?河流是怎么做出来的?船是怎么到多瑙河里去的?灰尘是怎么做的?此外他还会问各式各样的物品、东西和材料是怎么制造的。
对粪便尿液的兴趣
有一次,他因为身体不舒服必须灌肠,这对他而言是不寻常的处置,因此他极力抗拒。他也很抗拒吃药,尤其是药丸。当他发现他排出来的不是固体,而是**时,显得非常惊讶。他问说,是不是“卡奇”改成从前面出来?或者那是不是“鸡鸡”的水?当别人跟他解释这跟平常的排便一样,只是变成**而已,他问说:“女生也是这样吗?你也是这样吗?”
还有一次,他把妈妈跟他解释过的排便过程,跟那次灌肠连结起来,询问“卡奇”出来的那个洞是什么样子。在这么做时,他告诉我,最近他曾经看过那个洞,或者想看那个洞。
他问别人是不是也会用卫生纸?然后……“妈妈,你也会做卡奇,对不对?”在她表示肯定之后,他说:“因为如果你不做卡奇,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会帮你做,对不对?”因为谈到这件事,他又讲到狗的卡奇的形状跟颜色,还有其他动物的卡奇,并拿来跟自己的比较。他在帮忙剥豌豆时,说他是在给豌豆灌肠,因为他打开豆荚,把卡奇拿出来。
现实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