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夏月发现胡莎莎又要旧话重提,赶忙打断道:「没错,孟五小姐口中的瑶瑶,肯定是最近经常跟着孟小姐出席各大宴会,以新生第四名成绩考入香港大学的刘瑶。听说她也是孟五小姐最好的手帕之交,似乎是上次孟五小姐去大陆时结交的。」
「原来是这样!」李如冰在心里叹道:『 难怪最近总觉得刘瑶怪怪的,原来是孟含霏经常带她去见识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相信这中间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吧。』 说到底,李如冰和刘瑶并不缺钱,他们缺的只是那种身为社会名流的心态和气势,而与孟含霏交好的刘瑶无疑有了一个绝佳的,调整心态的机会。终日出入名流的宴会和舞会,很快便可以培养出刘瑶的心态,至于在气质方面,刘瑶天生的贵气,显然早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吸引力。
笑了笑,李如冰转移话题,说道:「我只知道孟家三位小姐,每一位都美貌非凡,其它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位小姐?」胡莎莎失声道:「你没搞错吧,我所知道的孟大小姐今年三十有六,孟二小姐也已经结婚两年,你居然还叫她们小姐……应当是叫大姐和阿姨来得更为恰当吧?」
李如冰摇摇头,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要如何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只好认真地说道:「其实,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你会发现她们比你想象中的要年轻得多。」
两女不再说话,而是像往常一样,把话题引到了其它地方。这连续一周多来,每天吃完临海楼,三人都要选一个有微风吹拂的地方天南海北的聊,这对李如冰来说,算得上是工作之余最放松的休息,同时也是最头痛的休息。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在心有所属之后,还会乐意单独面对两个未婚且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女子。
李如冰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因为非常显然,如果他还这样天天陪着两位大小姐,出状况和问题也是早晚的事。
李如冰终于觉得没有多认识和几位自己同龄的人和男性同学,是一件非常失策的事情,不过……现在并不晚,不是吗?李如冰在心里微笑着说道。
在香港这颗东方明珠城市的另一侧,空高悬的残月,叹息出声。
身分特殊,成为深闺怨妇有好几个年头的孟含云,正在平顶轩闺房的露台上对月叹息,半个月前的一幕幕,犹如电影重映般不住地在脑海中盘旋,不过这次已经不再是为了负心的丈夫,而是另一个更年轻却更具吸引力的身影不时地闪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论是睁开眼时看到的苍白脸庞,又或者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虚脱,步伐略显混乱的动作,都让孟含云觉得意外。虽然近十年来的婚姻和长时间家教养成的心态不允许孟含云有任何其它念头,但此刻却实实在在地有情感上的细微变化。
虽然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或者对丈夫背叛自己的自暴自弃,导致了孟含云现在的心态,但如果眼下孟含云的表情落在孟德人的眼中,只怕会欣慰非常。因为此刻的她端起放在栏杆上的红酒,一洗之前的失落和哀怨,用微笑对着夜空,虽然没有说话,但似乎深闺怨妇的那种郁结之气,已然消散很多。
从小到大,孟含云一直是照着父母期望的方向在发展。从读书到毕业,除了工作的时候,稍稍执拗地表达了自己想当教师的意愿,却意外地被父亲认可之外,包括婚姻在内的所有事情,孟含云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反对的话。
婚前孟含云就觉得自己和程世杰完全不合拍,一个喜静,一个爱闹;一个想的是至举杯邀明月,另一个则希望在家里开盛大的节日派对。有的时候,孟含云觉得自己的婚姻更像是为了完成家族的希望,因为那样的婚姻对孟家最为有利。
在旁人眼中的完美婚姻到了当事人的眼中,不过是一桩策略婚姻,完全没有感情的两人,因为家族的关系,而被迫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