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约全书》中,梦总是被认为能揭示未来。即使在今天,仍有人坚持认为自己做的梦后来真的成了现实。他们相信自己在梦中可以洞察世事,相信梦可以预示未来。
在弗洛伊德心理学派看来,梦是有科学性的。然而,在许多方面,弗洛伊德对梦的解析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例如,假定心灵在白天的活动与在夜间的活动存在差异;“有意识”和“无意识”相互对立;梦被赋予与日常思维法则相悖的特殊法则。我们一看到此类的矛盾观点,就会发现他对心灵态度的不科学。
弗洛伊德认为,我们可以在梦里看出对死亡的潜在欲望。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正确的。我们已经注意到,梦是个体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捷径,这显示出个体信心的缺乏。
然而,弗洛伊德的术语却太隐晦,无助于我们探索梦是如何体现出个体的整个个性,并且梦里的生活与白天的生活似乎又变成了壁垒分明的不同事物。
不过,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我们仍可以得到许多有趣而珍贵的暗示。例如,非常有价值的一个暗示是:梦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梦所隐藏的思想。在个体心理学中,我们也曾得到相似的结论。
事实证明,梦与清醒时的生活并不对立,它与生活中的其他行为和表现一致。假如白天我们全神贯注地努力朝着实现优越感的目标奋斗,晚上也会想着同一个问题。梦肯定也是生活方式的产物,并与生活方式保持一致。
我们做梦,但早晨醒来一般会忘记做了什么梦,似乎一丝痕迹也难以寻觅。但事实真是如此吗?果真一丝痕迹也未留下?其实还是有东西留下的,那就是梦所引起的内心的波动。
所有的图像都已消失,对梦的所有理解都不复存在,只有内心的感觉仍然存在。梦只是激发感觉的方式和工具,做梦的目的在于遗留下这种感觉。
个体所产生的感觉必定与其生活方式一致。梦中的思想和白天的思想没有绝对的差异,两者间并无严格界限。二者的差异简单来说,就是梦中接触的现实要比清醒时更少,但并未完全脱离现实。
当睡觉时,我们仍然会与现实接触。如果白天有某些问题困扰我们,晚上睡觉时,这些问题仍然会如影随形。例如,即使睡着了,我们仍能控制自己不从**掉下来,这就表明在睡梦中,我们与现实的联系依然存在。
一位母亲在街道的喧嚣嘈杂中仍然能安然入睡,但只要身边的孩子发出一点儿响动就会醒过来。即使在睡梦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依然没有切断。但是,在睡梦中,感官知觉虽然存在,却已减弱,我们与现实的联系也就减少了。
做梦时,我们是独自一人,社会的要求并不那么紧迫地困扰我们。在梦的思维中,我们并不需要像清醒时那样真实地应对周围的环境。
只有当我们没有紧张感,对面临的问题胸有成竹时,睡眠才不会受到干扰。宁静睡眠的干扰之一就是做梦。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只有在没有把握解决问题时,或者即使在睡梦中现实也在压迫我们、要求我们解决困境时,我们才会做梦。
现在,我们可以来看看大脑是如何在睡眠中解决这些问题的。因为我们不是对整个情境进行研究,所以问题看起来会简单一些,其解决的方法需要我们做出的调整也会相对较小。
做梦的目的是支持和肯定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并引起与之相适应的感觉。但是,为什么生活方式需要支持?什么东西可能会威胁到它?只有现实和常识会对生活方式造成威胁。
因此,做梦的目的是逃避常识的种种要求,捍卫原有的生活方式。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假如某人遇到一个问题,不想依照常识来解决,就会通过梦所激发的感觉来确定他的态度。
在对早期记忆研究的例子中,我们所做的都仅仅是针对推测力的训练,在我们确定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之前,应该多看看一个人个性方面的其他特征。我们再来看几个事例,从中可以看到,人的个性在所有表现中都是一致和连贯的,记忆与梦都可以帮助我们探究别人的心理,并引导人们正向思考,帮助人们解除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