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金融机构是日本关东军武力侵占东北时首要抢夺的目标,仅1931年9月19日一天内,关东军就在沈阳占领了东三省官银号和中国、交通、边业三家银行,在长春占领了吉林永衡官银号和东三省官银号、边业银行等的分支机构。21日,占领吉林省城的永衡官银号。11月19日,占领齐齐哈尔黑龙江省官银号。这些银行、银号库存的金银、现款,全部被日军查封占有。1932年6月15日,日本成立的满洲中央银行就是以上述被占领的东三省官银号和各地中国银行分支行的一部分资财作为资本的。满洲中央银行开张后的首项业务就是统一货币,它通过收兑旧币、管制黄金、封闭金店等办法,对东北人民进行了一次大搜刮、大洗劫。东北原有的金融机构被彻底改组,成为日本金融机构的从属物。
沦陷后的东北,农民所遭遇到的掠夺与盘剥是最为严重的。首先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被日本人以“商租”的名义强行没收或收买;其次是组织大批武装移民迁入东北,赶走当地的中国农民,强占土地;最后是招集朝鲜浪人霸占农田,致使东北农民无地耕作,流离失所。而那些有自己土地的农民则被日本帝国主义加在头上的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压迫着。除了农田税之外,甚至连养鸡、养狗、养猪、妇女剪发都要纳税。即使是丰收年,所得收入也还不够缴纳所有的税捐,造成“富人穷了,穷人更穷得不能生活了”的悲惨结局。
除此之外,鼓励中国人种植、吸食鸦片的毒化政策不仅成为日本削夺东北人民抗日意志的一种政治手段,而且也成为他们赚取不义之财的经济手段。日军侵入“满洲”的几个月后,整个被占领的地区就成为烟毒的世界,沈阳、哈尔滨、吉林各大城市几乎没有一条清净的街道,鸦片烟馆和毒品店触目皆是。日本人还发明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凡是吸食吗啡、海洛因的穷人,只要轻轻敲门,门上的木洞就应声而开,吸食者只需将手臂伸入洞内,并随交两角大洋,就可以得到毒品注射。日本人在军品的掩护下,每年将价值成百上千万元的鸦片销往中国。在东北各地开设的毒物工厂每年也要生产出价值几千万元的毒品。日本人还强迫中国农民种植鸦片,“在主要铁路线附近,烟苗还不多,可是,离开了铁路线,就有无数的田地遍植罂粟”。日本在东北的毒化政策甚至使日本的军官都做了各种毒品的俘虏。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上任不久,就在一封密函中指出:“据最高军事当局所知,许多日本军官常赴毒场和烟窟,他们甚至吸食毒物。”
◎文化奴役
伪满洲国的任务,并非仅仅是为日本在中国东北地区进行政治压迫、经济剥削提供便利条件,而且还要使东北人民俯首帖耳,养成一种“日满一体的民族协和”的奴隶精神。因此,文化奴役政策便在伪满大行其道。
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大力鼓吹日本大和民族是优秀人种,是“东方唯一的高文化”,伪满洲国是一个实行“王道政治”、建设“王道乐土”的独立新国家,宣传所谓“日满亲善”,模糊中国人民的民族意识。同时,他们还制造东北不属于中国,却与日本“密不可分”的谬论与谎言,甚至宣称东北地区的历史就是“满蒙人驱逐汉族”,维护其“住地”的历史,把他们的侵略活动说成是日本人以血的代价为满洲国的独立作出了“牺牲”。
伪满洲国傀儡政权刚刚建立,日本就在伪政府内设立了资政局弘报处,控制东北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等宣传机构,大肆摧残中国的民族文化。1932年12月初又建立了“满洲国通讯社”,垄断东北的新闻通讯机构与事业。1934年6月29日,伪民政部发布通令,禁止关内的《大公报》《新闻报》《晨报》《申报》和苏联的《消息报》《真理报》进入东北。1935年到1938年间,伪满洲国禁止发行报纸7445份,扣押56091份,有2315份杂志不准发行,普通出版物3508册不得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