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新建的“集团部落”四周筑有3米高、1米宽的围墙,围墙外设有日军据守的炮楼。入居其中的中国百姓必须遵守日军的苛刻规定,出入“部落”的人马车辆都得搜查,不准结伙走路、谈话,夜里不许点灯和关门,等等。日本警察特务隔两天查户口,隔三天查夜,被迫入住的人们的生活根本得不到保障,因饥饿寒冻或疾病惨死其中的中国人难计其数。到1936年末,日军在东北共建立了4400多个“集团部落”,受害人口达500万人。
日伪实行“归屯并户”的结果是造成大量的“无人区”,致使土地荒芜,疾病流行,饿殍遍野。
日本殖民统治的强化,使东北人民反抗侵略的意志更加坚不可摧。
◎经济掠夺与统治
视中国东北为其“生命线”的日本,占领“满蒙”的最重要意义当然是在经济方面。起初是为了摆脱经济危机,“新国家”成立后,关东军“开发”东北的方针就成为:无论是在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应以保证军需资源作为基本出发点,最大限度地利用当地资源,为日本帝国国民经济的发展作出贡献。1932年9月15日,日本驻伪满大使武藤信义与伪满国务总理郑孝胥签订的《日满协定书》及一系列其他协议中,就把“满洲国”的铁道、港湾、水路、航空、矿业权等重要的经济、交通命脉全部掌握在日本人手里,使日本牢牢控制了伪满洲国的国民经济。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对东北大部分铁路实行军事占领、军事管制,然后操纵汉奸,拼凑傀儡政权,通过签订各种契约,委托满铁经营,夺取路权,从而垄断东北交通运输。柳条湖事件后,关东军在先后强占了北宁铁路营口站、沈海铁路抚顺站、吉长铁路吉林站、四洮铁路郑家屯站、打通铁路通辽站、北宁铁路巨流河站、吉敦铁路敦化站、洮昂铁路洮南站等,并对沈海铁路沈阳总站实行了军管。随着日本侵略的深入,在关东军的怂恿和支持下,满铁对东北境内的铁路实行了所谓的“接收”,即夺取其经营权。这些铁路主要包括沈海铁路(沈阳至海龙),奉山铁路(沈阳至山海关),吉林省的全部铁路,如吉海(吉林至海龙)、吉长(吉林至长春)、吉敦(吉林至敦化)、四洮(四平至洮南)等线,以及黑龙江省的全部铁路,有洮昂铁路(洮南至昂昂溪)、洮索铁路(洮安至怀远镇)、齐克铁路(齐齐哈尔至泰安)、呼海铁路(呼兰县至海伦)等。
1931年10月23日,实权都掌握在日本人手中的伪东北交通委员会正式成立,成为日本管理伪满交通、通信的重要机构。
日本帝国主义在霸占东北铁路的同时,还通过傀儡政权签订各种契约、协定,夺取东北港湾、水运、航空等管理权。1933年3月1日,满铁在沈阳成立铁路总局,经营东北已建和新建铁路、港湾、水运及附属业务,日本完全霸占了东北的交通运输业。
日本在东北“开发”的主要目标是矿产资源,特别是煤和铁以及其他军用所必需的矿产。日本掠夺东北煤炭早在1904—1905年日俄战争期间就开始了,他们先后强占了抚顺煤矿和本溪煤矿。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又霸占了原属东北矿务局的复州、八道壕和西安煤矿等。开采抚顺油页岩也在九一八事变前就已开始了。鞍山、本溪一带的铁矿也在九一八事变前后被日本夺走。
东北森林资源更早令日本垂涎欲滴。从1905年开始,日本就乘战乱之机擅入鸭绿江林区盗伐树木10万余株。以后更是得寸进尺,滥砍滥伐,大肆掠夺东北森林资源。伪满洲国建国后,东北大小林场255处全部由傀儡政权控制,实际上也就成了日本的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