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太平天国的兴起是广西社会矛盾空前激化的伴生物,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从这个角度说,金田起义的正义性是不容否定的。另一方面,广西所暴露出的社会矛盾和统治危机并不是孤立现象,而是全国的一个缩影;只是因为广西的社会矛盾最为尖锐和集中,统治力量又最为薄弱,所以清政府的统治危机才率先在这里爆发,成为清政府统治长堤上被撕开的第一个缺口。也正因为如此,太平天国这股激流才得以冲出广西,漫溢长江流域,乃至成为一场席卷全国的运动。[45]
原载《福建论坛》2007年第5期。《新华文摘》2007年第9期摘登。收入本书时略有修订。
[1] 相关论著主要有:王庆成《金田起义记》(收入《太平天国的历史和思想》,北京,中华书局,1985),龙盛运《太平天国革命策源地广西试探》(《太平天国学刊》第2辑,北京,中华书局,1985),彭大雍等《论清道光朝以前广西人口增加和太平天国革命的爆发》(同上),方之光、崔之清《广西天地会起义与太平天国的兴起》(同上),方之光、崔之清《太平天国革命前夕湘桂局势初探》(《太平天国学刊》第4辑,北京,中华书局,1987)。凡上述论著已有较多论述的内容,本文从略。
[2] 参见李文治编:《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第1辑,10、60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按:清顺治年间广西耕地面积约500万亩,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达1000万亩以上,随后基本持平并呈减少之势,咸丰元年为896万亩。另一方面,顺治十六年(1659年)广西纳赋丁口为11.6万人,乾隆十八年(1753年)全省人口为197.6万人,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骤增至629.4万人,咸丰元年为782.3万人。参见李文治前引书,9~10、60~61页。
[3] 社会的急剧分化和穷民、流民的大量出现,是嘉道年间全国的普遍现象,是社会动**不安的前兆。龚自珍指出,自乾隆末年以来,“不士不农不工不商之人,十将五六”(《西域置行省议》,《龚自珍全集》第1辑,106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汪士铎亦慨叹道:“人多之害,山顶已殖黍稷,江中已有洲田,川中已辟老林,苗洞已开深箐,犹不足养,天地之力穷矣。”他还分析说,“患起人多,人多故弥望皆村庄,弥望皆穷人,急之则生变,任之则掣肘”;“驱人归农,无田可耕;驱人归业,无技须[需]人”,“地不足以养之,不为乱不止”(汪士铎:《乙丙日记》卷2,16页;卷3,26、27页,1936年明斋丛刻本)。
[4] 黄体正:《带江园诗草》卷1,《太平天国革命时期广西农民起义资料》,41页,北京,中华书局,1978。
[5] 覃玉成:《宜北县志》第八编,民国二十六年刊。
[6] 黄志勋、龙泰任:《融县志》第六编,民国二十五年刊。
[7] 龙启瑞:《粤西团练辑略序》,《经德堂文集》卷2,17页,光绪四年京师刊本。按:严正基《论粤西贼情兵事始末》有该省“通计土著十之三四”一说。可见,到咸丰初年,广西土著的总人口已低于客民。
[8] 魏笃:《浔州府志》卷4,同治十三年刊。
[9] 温德浦、曾唯儒:《武鸣县志》卷10,民国四年刊。按:土客械斗客观上刺激了民间的尚武之风。广西后来民变蜂起,官方应对时颇感棘手,与此有一定关联。
[10] 邹鸣鹤咸丰元年八月十三日奏折,中国第一历史博物馆编:《清政府镇压太平天国档案史料》第2册,227~228页,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
[11] 严正基:《论粤西贼情兵事始末》,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编:《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2册,5页,北京,中华书局,1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