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目送赵秀竹欢快地背影，待她拐走不见，才转过身来望着女儿：“说吧，你把你娘支走，肯定不是为了跟我独处，应该是有话要说。”
宋芸不置可否，喝口热茶，缓缓开口道：“我考虑过了，你的交易我不同意。”
梁王眉心一紧，但宋芸旋即接着道：“不如听听我的交易条件？”
“你说。”梁王面色稍缓，倒是有些好奇她会提什么交易。
“齐王父子已存反心，我想，梁王殿下大概比我更清楚。天下大乱，但分久必合，不会永远地乱下去，为着我娘好，我当然期盼梁王殿下能成大业。”
宋芸毫不避讳地说出这些话，很明白这里是安全的，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毕竟梁王都敢无诏而出封地，出现在这里。
梁王神色不改，“接着说。”
“我不想临时抱佛脚，只想比别人更早地抱住佛脚，因为我娘身份特殊，一则她一身事二夫，二来她的娘家所做的营生并不光彩，这两条里，任何一条都足够她身陷流言谩骂，被口水淹死，即便梁王有心相护，但力有不逮之处，她那样的性子，根本承受不住，说不定，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一条白绫就去了。”
宋芸的话很是不客气，那是最坏的结果。
梁王昨晚听她说那些话，就知道她考虑长远，但看她毫无惧色地在他面前娓娓道来，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他心里想过，却不敢细想，竟也有些害怕。
“所以，你要进卢家？成为她的靠山？”
“是，我要卢家，我的手里会生出一个新的卢家，能够为我娘撑腰的卢家。卢家这么多年的积累，是块谁都眼馋的大肥肉，我要吃下去，为我娘壮胆。”
宋芸知道梁王会是新帝，但她更知道，娘在后宫根本存活不下去，只有有了无可比拟的倚仗，娘才能安安稳稳、毫不费力地存活下去。
“你的胃口有点大。”
“我还没有说出我真正的条件，你就嫌我的胃口大了？”
梁王眼角微露笑意：“那你真正的条件是什么？”
“若你成事，我娘要母仪天下。”
“你的胃口不是有点大，是非常大。”
“你要是没有信心能成事，我觉得我娘可以换一个丈夫，反正不管那个宝座上坐的是谁，我娘就是要母仪天下。”
宋芸说得极为认真，有何不可呢？只要她能吃下卢家这块肉，还愁没有别人来找她合作吗？
前世的卢家与各方势力的交易，比奔流还要势不可挡。
“所以，只有我成功了，你才认我这个爹？”
“可以这么说。”
“真是——放肆。”
梁王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呵斥的意思，他欣慰地望着双目炯炯的女儿，这才是他的女儿，她要是求着他父女相认，他倒不敢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