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便常说女子不易,现在看来那是亲身所感,并非强说愁苦。
“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要这样做。大哥,你以为我为何叫你上进些,谋个官职,不过是想多个依靠罢了,我是无利不起早的哦~”
宋芸故作轻松,扬高语调。
“你如此情形,还愿意收留我和我娘,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着。”
“哦,那你可要记牢了,因为如果你不认账,我绝不饶你。”
“放心吧,四妹想做的事,我一定帮你,四妹不想做的事,我也帮你。”
刘璟简直要把宋芸当菩萨了,宋芸乐得落好。
暗中送宋芸和银月回客栈,刘璟这才赶去跟商林汇合。
宋芸则仍旧伏案描画,同时也没忘昨日那奇奇怪怪的纸鸢,交代银月去打听一下昨日夜飘纸鸢的人家。
银月有张巧嘴,三言两语便能与人搭上话,不多时就喘着气小跑回来,额头一层薄汗亮晶晶的。
“小姐”,银月贴近了小声道:“那家人姓胡,是颍州刺史家!”
“颍州刺史?”
这么说起来,昨日所见的那群官家小姐里头,有一位便是胡小姐。
也对,刺史家的小姐轻易不出家门,出门也是结伴而行,甚少独行的。
那买下空白纸鸢的半大丫头,约莫也是胡家人咯?
“这位胡大人,调任颍州有两年,在百姓中骂声不算多,勉强算个好官吧。胡府最近要添喜了,听说他家三小姐正出阁呢。”
“你打听得倒细致,这胡三小姐出阁,传得这般厉害,想来是个美人?”
“小姐你真是能掐会算,外边是这么说的,胡三小姐神清骨秀、眉目如画,只可惜前几年得了场大病,耽误了婚事。如今病好了,人也年过二十了,她的婚事就成了胡大人的心头事。”
银月不知怎的,心里也替这位胡小姐高兴,“小姐,你可知要同胡府结亲的是哪一家?”
“哪一家?还要我问第二遍吗?”
宋芸搁了笔,扭头看向银月,显然来了兴趣,“快说吧你。”
“要跟胡府结亲的,就是你和璟少爷提过的晋阳卢氏。胡三小姐未来的夫婿,就是卢家长房少爷,虽说嫁过去是续弦,可也不算辱没了胡三小姐。听说晋阳卢家的人,到七夕节那天要来颍州下定,胡府已在采买丫鬟,都是预备跟着胡三小姐去晋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