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念珍轻轻地戳了戳宋芸的额头,探身伸手将凉好的汤药端来,“起来把药喝了,这是补气益血的,我已替你把过脉了,行路到底耗精气神儿,我开了方子交给银月,她会按时给你熬药的。”
宋芸娇娇地哼了一声,想躲却被邓念珍摁着灌了下去。
喝罢了药,宋芸忽而想起董巍那件事来,“我路过襄州的时候,把你的那封信送到董家了,但董家人也不知董巍在京中如何。”
“这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哎对了,那天有个人到我家药堂看病,病恹恹的,说是长途跋涉,腿上的经脉出了问题,我师兄接的诊,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了庆州办差,我师兄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他就是当初夏大人派去庆州的其中一个官差。”
“竟这样巧?后来呢?”
“师兄知道我同你要好,特地告诉我的,那人已被解了职,以后在荆州也吃不了官家饭了。”
邓念珍情知定是宋恺小肚鸡肠暗中使绊子,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也就更替宋芸担心,尤其今日这事儿闹得属实太大。
“念珍姐,那人看病花了多少钱,我替他出了,他是被殃及的可怜人,落下病不说还丢了饭碗。”
“你如今的情形,还顾得上别人?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那就别说啦,对了,晚上别走,我这次回来带了客人,有个花娘子也懂医术,你见了一定喜欢她,咱们一起为她接风洗尘。”
宋芸扭着身子撒娇,“别走别走,再陪陪我,这些日子多亏你给我备的药,我也要谢一谢你。”
两人正逗笑,银月进来说花娘子来了,钱妈妈已引她在花园里喝茶,叫宋芸快起来待客了。
宋芸听花娘子来了,不好再赖着,由银月伺候了穿起衣裙,携着邓念珍往花园里去。
钱妈妈早叫人备好了酒菜,只是看宋芸久睡不醒才不好张罗摆席,这会儿天色渐昏,霞光万丈,就在花园里摆了两处,男女分开,热热闹闹当真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