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你总算回来了!”
承志奔到宋芸跟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长姐,宋府的人野蛮粗鲁,真吓人,我在那儿都吃不饱饭!”
“真的?他们连饭都不给你吃?”
宋芸边随口回应着,边扶着承志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
刘璟从正房出来,恰与宋芸面对面逢着,他也听到承志的话了。
“承志和二小姐暂无大碍,你放心。”
“你和阿林顺利吗?可被宋府的人撞见了?”
宋芸关切地打量了刘璟,没瞧见什么损伤,接着道:“若已被他们撞见了,我立刻安排你们走,先避避风头。”
“没有。”
刘璟摇头,见她身上的血迹已然干了,虎子又溅了一身的血,不禁蹙眉问道:“你见到宋恺了?他如何说的?虎子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宋芸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接话:“不碍事儿,宋恺当着荆州百姓的面儿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要守着那顶官帽,能容我便容我了。”
银月、钱妈妈等人此刻涌出来,将宋芸围在中间,看了摸、摸了看,各个眼眶都湿漉漉的。
“行了,大好的团圆日子,都不许哭。钱妈妈,晚上要有好酒好菜,为花娘子和二哥接风洗尘。”
宋芸拖着拽着一伙人回到正房,承志听了她这句,立刻问起商林的来历。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何时能练成他那般功夫,我就要受三少爷您的庇护了。”
宋芸伸手点点承志的前额,扭头瞧萱儿安静坐在那儿,不似承志这般活泼,毕竟是个孩子,估摸也被吓着了。
“萱儿,怕不怕?”
宋萱缓缓地抬头看向宋芸,娴静好似水中月,“长姐,我想不明白,爹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们?”
这其中的缘由,宋芸怎好告诉她,只哄慰道:“十指有长短,恰如父爱有轻有重,咱们在他那里轻些,在娘心里却极重,如此就当扯平了。”
宋芸上前揉了揉宋萱的额发,只觉得她一张脸小小的,瞧着有点可怜兮兮。
“别想了,咱们姐弟一处住着,且等娘回来。”
“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你和承志再长高些,壮实些,娘自然就会回来了。”
宋芸想到小弟小妹年纪尚小,对娘只会更依赖,钱妈妈说这两个小的睡觉的时候还会喊娘,清泪挂脸颊,可怜的紧。
“我知道怎么长高!”承志踮脚蹦了一下,“钱妈妈说要多吃肉!我要吃肉,宋府的人什么都不给我吃,我要吃水晶龙凤糕!我想吃槐叶冷淘!”
“好好好,小祖宗,已经现给你做了,马上来。”
钱妈妈一边抹泪儿,一边搂住了承志和萱儿,直说俩孩子瘦了许多,但宋芸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哪里瘦了。
宋芸瞅了一圈儿,见刘璟和商林都没跟进来,想着他们已回住处去了,便叫银月伺候着清洗一番,换了衣裳。
她洗的时候就困顿不堪,换好衣裳就躺下歇息,但脑子里哪里闲得下来。
今日以一幅描摹手迹威胁宋恺,他定不会就此罢休,她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日后更要小心谨慎才好。
想着想着,她就阖眼睡过去,再睁眼时,床边坐了个人,她迷糊着双眼望了好久。
“怎么?你出门一段日子,竟把我给忘了?”
邓念珍被她看得略窘,赶紧转换话题:“你也真是,刚回来就出尽风头,明知你那个爹升了官不好惹,偏去惹他,还当街杀人,你是不是疯了?”
“念珍姐,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么?外面传遍了,可全都在夸你那个爹,说他正直不阿,公正无私,真是笑话。”
“你都知道了,还来看我,你不怕被我牵连?”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怕,早不管你了。”
“念珍姐,你知道吗?我在萱儿和承志面前是姐姐,可在你面前,只配当妹妹了。”
宋芸歪了歪身子,将头枕在她腿上,喃喃道:“做你的妹妹真好。”
“少在这儿装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