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越正聊着天,口袋里面的电话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也没打算收,但一想到她可能是来找我帮忙的,那就听听她的背景吧。
“你好,于云谦老师吗?”
同样的问候方式,一般都是用来和我聊天的,也就是那个销售人员,不过当我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我大吃一惊:“你好,于总,我们是市里的刑侦大队,我来向你打听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是不是一离开古墓,就被人给盯上了?
警察就算厉害,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啊,再说了,我的装备还没有卖出去。我心中一动,对李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冷静地整理了一下思绪:
“噢,您好,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我会竭尽所能地帮助您。”
“放心吧,我们只会进行例行的检查,这两天我们的警察都知道,你已经给张阳和保远典当行的人打电话了六十多个遍,还特意跑到了保元典当行,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从她的语气来看,她并不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八大可能是“地中海”出了问题,警方正在寻找他的帮凶。而且,我和他的接触也比较多,而且他以前也有过犯罪记录,所以我的怀疑更大。“嗯,我们之间有点业务往来,前些日子我不在,最近才从外地过来,想找他要点钱。”我心中一喜,既然对方不是来找我的,那就好办多了,毕竟我和他也没有什么交情。
“是吗,”电话那头的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能不能帮我开门?还有一些事情,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只恨自己的警惕性太低,以至于被人跟踪到了家里。我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让李越别多嘴,自己则去了大厅,打开了门。“啊,进来吧,进来吧。”我看见两个穿着便衣,身材中等身材的男人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对我介绍道:“这是我哥,我刚从乡下过来,正好过来看看。”我指了指李越。
两个警察看了我们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大厅里走去。我让他们随意的坐下,然后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趁着去拿茶水的时候,我将那件东西放进了抽屉里。
“你也不用那么忙,”两个警察对我说,“放心吧,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会通知你的。”
“哎,这是我的荣幸。”我小心翼翼的坐下,说道:“两个有话就直说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两个民警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坐在左侧的一个黑衣人轻咳一声,说道:“没关系,我们继续说下去,听说你和张阳做过一些交易,不是什么秘密,能不能跟我说说?”
“嘿,这算不上秘密?”我想,这确实是那个“地中海”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说起来很容易,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古玩商人,张先生的两块翡翠,他们的鉴定人看不出什么名堂,就让我来帮他们看看。等鉴定结束后,我会支付5%的鉴定费用。”现在不能再提10%了,这么高的分成,谁都能看得出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故作严肃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可是我在打发了张主管之后,当晚就离开了。他也是无奈之举,家里的长辈去世了,他必须要回家做点什么。这几日她花了不少钱,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向他要佣金的原因。我们还不认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找你要钱,你说是不是?”
我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可是你们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黑皮夹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张阳应该是在五日之前,在家中不幸身亡的,看来,你并不知情?”
“啊?”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他已经去世了?是何人所为?”
“黑皮夹克”身边的警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既然是同行,那肯定是提前收到了。”
“唉,老实说,我要是早知道,还能这样去吗?”我哭丧着脸说道:“都说了,我和他不是很熟悉,前段时间也确实不在这里,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去看看。”
“额,冷静,冷静,我们不是在质疑你,而是在这起案件中,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黑皮夹克”安慰了一句。
李越突然问道:“所以,我们的嫌疑更大?”
我别开了头,怒视着他,这让我很不爽。但两个警察也没当意,只是对我们两个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张阳的死,实在是太可怕了。”
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堆密封的包装袋:“经过法医的分析,这人很可能是自杀的,不过,如果你能看到现场的图片,那就麻烦了。”
我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和李越都是死人,如果这个“地中海”没有变故的话,我们还不会被吓坏。我一脸无所谓地从袋子里掏出那张图片,然后往桌上一看,我的心就像是掉进了一块冰,全身的血都被冻住了!
“这……”李越吓得魂飞魄散,一页页地翻开,张阳的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一片焦黄,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膜还粘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经络和经脉,就像一张布满了黑色和血迹的蜘蛛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死去的八宝莲蓬下的干尸!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趁着翻看的时候,用手按了按李越手背,让他不要激动,否则就会暴露自己。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图片,寻找着可疑之处,一边敷衍着两个警察:“那个,那个张阳才去世不到一个礼拜,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黑皮夹克”摇了摇头:“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其实张阳在他们家里报警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