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还有蚂蟥?我吓了一跳,赶紧用手电筒照了照。黑暗之中,李越后腰部的泳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五条泛着淡黄的鱼儿,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汁液。我伸手拨开,拿起来一看,这东西就是一张扁平的嘴巴,有点类似于鸭子的嘴巴,除此之外就和一条普通的鱼类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示意李越没事,就感觉到一种奇痒从我的屁|股上蔓延开来,然后这股奇痒就像是一根正在生长的藤条,瞬间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嘴里的水就被呛到了,但我来不及多想,只好强忍着怒火,一巴掌拍在李越的腿上,回头一看,无数的鸭子从我们的通道里冲了出来,为首的一条直接将我给包围了!
李越一看到这些鱼群就吓了一跳,赶紧拉着我往前走,可我心里却慌了,不管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算我有氧气罐,我也要被这些鱼群给吸成干尸!
一想到这里,我就更加卖力地往前跑去,但这里是水下,我怎么也跑不过一条鱼,而且每一次的瘙痒之后,都会有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这让后面的鱼群更加疯狂。在坚持了十多分钟后,我终于停止了游泳,我的嘴唇开始往下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这群鸭子,我也会被活活憋死。
冰凉的冰凉让我的手脚渐渐麻木,黑暗中,我的胳膊像是被冰冻了一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可就在这时,李越忽然停下了游泳的动作,他猛地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朦胧中,我看见前方的通道在一片漆黑之中分裂出了两条通道,一条继续往前走,一条则变成了“t”型,一大片像是巨大的蟒蛇一般的鸭子从通道的转角处涌了过来,与我们后面的鱼群形成了前后夹攻!
我心中一凉,看着李越那张充满希望的脸,我摇了摇头,然后猛然转身,兴奋地瞪大了双眼。我鼓起最后一丝力气,朝李越走了过去,不再理会那些蜂拥而至的鱼儿,而是用自己的动作让他跟上!
我和李越继续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通道猛地一歪,对准了上方的一大块空地!我终于支撑不下去了,头晕目眩的向下坠落。好在李越反应够快,一把抓住我的后背,将我拉了回来,两人用尽全身的力量,从水底游了出来!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李越一边咳嗽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兑”字
“没……”我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正要说没事,突然一阵剧烈的反胃袭来,我情不自禁地低下了脑袋,吐出了一大片脓水。
一股清凉的水流从他的喉咙和鼻子中喷薄而出,让他浑身发麻,浑身发麻,李越的肩头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的眼睛开始发花。
“没什么,赶紧走吧。”我虚弱地说道。他的身上还没有任何的异样,不过可以想象的到,他的身上一定会被那些吸血鱼肆虐。在李越的帮助下,我慢慢的爬到了前面的台阶上,刚一走到台阶上,我就双膝一软,瘫倒在了地上,连拍几条正在吃肉的鱼儿都顾不上了。
李越已经筋疲力尽了,但他的状态似乎要好一些,他走到我身边,将两条鸭嘴鱼一网打尽,丢到了一旁,将两条咸鱼丢到了一旁,然后蹲了下来。
“我也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毒,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要死在它的口中。”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臂上还带着一丝瘙痒。
要知道,这条鱼的牙齿可真是锋利啊,连橡皮筋都能咬碎,如果这条小一点的话,我和李越还真不一定能爬上去。
“没事。”李越拿着手电四处张望,“我们这里的渔民都听说了,也不认识这个,不过,”李越口风一变,扯了扯我的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李越根本就不在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我看了看周围,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山穷水尽,水深不见底。在这片水域周围,有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洞穴,高约四五米。在我们的对面,还有一条通往水下的阶梯,而在阶梯的后方,则是一扇扇黑色的长方形大门!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电筒一盏一盏地点着,算上后面的那一盏,一共八座一模一样的拱形通道,分别通向了各个方向。我摸了摸被冰凉的鼻尖,有些痒痒的,回头看看李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用着急,我们现在不能回去,还是把衣服弄好吧。”我把破旧的潜水服脱掉,蜷缩在一起,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腿和臀部,忍受着严寒,直到身体快要被冻住,这才从包里掏出一件湿透的衣服和鞋子换上。
两个人都是筋疲力尽,再加上地下室里的寒气太重,我和李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在这里躺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等缓过气来,我们才互相搀扶着爬了上去。我从兜里掏出罗盘,四处张望着,心道:“这里的每一扇门都是用来骗人的,无论哪个时代,哪个时代,都会用这种方法。”
罗盘上的数字表明,我们正站在“艮”字的东北角,我默默的画出了另外一扇门的坐标,然后和李越拾上台阶,来到“艮”字的左边,“艮”字旁边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圈。
我摆了摆手,制止了李越刚要说“这是什么”的话,便上前对着那盏油灯细细端详起来,可惜岁月的风化早已让人认不出原貌,只能看到一块块漆黑的、朦胧的花纹,就好像鲜血凝固之后形成的鲜花,一圈一圈一圈儿地雕刻着古朴古朴的印记,就好像这座拱形的圆环一样。
我伸出手指,抚摸着那个古怪的圆圈,默默地感应着上面的花纹,半晌,我回头对李越摆了挥手:“我也没想到,还是看其他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