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文立国控制力可以,这样的关头还保持了理性;或者,他很看重家庭;当然,也可能这张纸本身有问题,他没有足够的信心扳倒自己。
回到办公室,梁忆立马给薛明明打电话,问这张汇款单的事情。
“梁副总,您好。”薛明明接到电话,并不意外。
梁忆控制语气,问:“你这两天,有没有联系过我?任何方式的联系。”
“没有啊。”薛明明立马说。
这否定得太快了!梁忆心中觉得不妙,再次压下情绪,说:“那就好。行,我也没什么,挂了。”
薛明明有问题!
第一次和徐仁新、薛明明见面,梁忆就不喜欢薛明明这个人,这个人和张勇有几分类似,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要出事,但当时觉得徐仁新还是靠得住的,可最终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猜对了!
梁忆直接给徐仁新打电话,问了这张汇款单的事情。
徐仁新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来问一下薛明明,如果真有,我会弄清楚,然后给您一个交代。”
梁忆不好骂徐仁新,只得说:“麻烦您快一点。”
“好。另外,现在这个事儿,对您的影响怎么样?需要如何补救?”徐仁新问。
梁忆:“补救很简单,证明这事儿我不知情,我没有受贿。您先弄清楚情况,然后再看怎么办吧。”
徐仁新:“梁副总,您放心,我一定弄清楚,您等我电话。”
其实补救没这么简单,就算是薛明明证明,他是背着自己做的,自己不知情,这钱自己退回去,不花一分,法律上当然没什么了,但是公司内部还是说不清。
偏偏在这个时间!梁忆皱眉。
梁忆坐在办公室,把玩着手机,有点心思不定。
我没有做,为什么害怕?梁忆问自己。理不清,找个人说说。
梁忆给张策打电话,将这件事简单讲了一遍:“我有点乱,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从第三者角度,给我点建议吗?”
“当然可以,我还可以让公司律师帮忙看看。”张策说。
梁忆:“这倒不必,我没有受贿,这钱我很快就会退回去,我只不过在等徐仁新的回复,看是不是薛明明自己,还是其它人。”如果是文立国冒充,那更容易,她可以去银行查一下汇款人。
“那你担心什么?”
梁忆体会了一下,说:“我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强烈。”
张策:“我觉得,你是不是担心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具体说,是对你升职的影响?”
原来如此!“哦,是我自己有了期望。”
“有期望并没有问题。”张策提醒。
“患得患失就有问题了。”
“不是,你也不要说得这么严重。这事突然出来,你的反应很正常。”
梁忆叹了口气:“若是以往,我不会把那个视频拿出来的,我会坚持后续调查,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张策:“这个做法,也是对方逼太急了,又是文立国这个人,你的死对头嘛。”
“谢谢你给我找理由,我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是,这真不是好方法。”明明讨厌那个人,却变成了那个人的样子,这才是梁忆最在意的。
张策转意了话题:“按照你所说,文立国不知道那个视频的存在?”
梁忆:“是的,张勇还没有完全跟他撕破脸。”
“那这些动作很可能跟张勇有关,应该会比较好查。”张策提醒。
“是的,方向清晰。好吧,事情已经做了,后悔没有用,那就继续向前吧。”梁忆对张策说,也是对自己说。
“梁忆。”张策认真喊住要挂电话的她,“别人诬陷你,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梁忆笑:“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这个时候,你这话说得可真严谨。”
“所以,也请你严谨一点,今天的事,你没有错,错的文立国,他在诬陷你,你自己别乱想了。”
“我知道了,谢谢。”梁忆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需要有个支持的人,有个帮自己看清局面的人。
然后,梁忆给张良打了电话,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你早有提醒,又被你说对了。”
“我倒希望没说对。” 张良叹了口气,“你把单据给我,我查一下汇款人。”
“等一下徐仁新的消息,如果薛明明直接说明白,可以省去我们再花时间。”
张良提醒:“如果薛明明是受人指使,要拿到证据。”
“我明白。”
下班前,徐仁新打来电话:“梁副总,是薛明明汇的款。张勇找到他,说他正在和您联系,您已经答应给KKC机会,因为公司要求用两家供应商减少风险,所以他要来学习提升产品品质,甚至想合作。”
“张勇这话,薛明明相信了?”梁忆觉得不可思议。
“薛明明没有相信,但张勇看似无意的透露了一个信息,您最近要上位,正在想办法,需要钱打点。薛明明觉得,您帮了AY这么多,一分钱没拿,有点说不过去,想趁这个机会帮帮忙。”
因为自己一分钱没拿,所以不放心!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徐仁新觉得很抱歉:“梁副总,我准备开除薛明明,让他把情况写清楚,如果您需要我作证,我随时可以,其它还需要做什么补偿,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