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礼、工二部重新组织人马,紧锣密鼓地赴昌平天寿山再择“吉壤”之际,有个名叫梁子琦的通政司左参议,感到建立奇功的机会到来。于是,向万历陈奏:“臣子琦,自幼深晓地理风水,请命臣前去天寿山选择吉壤。”
万历览奏,大喜,想不到本朝还有这么多的奇才,难道这就是世间所言“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乎?!欣喜之中,立即诏令梁子琦随礼、工二部大员,一同前往核视。梁子琦获悉皇帝对自己的才华极为赏识、赞叹,自是惊喜万分,踌躇满志。待随二部臣僚们来到陵区,进入实地踏勘阶段,梁子琦的心态,伴着天空随风而**的白云飘了起来,以首席专家和天下第一风水大师的架势,处处与礼部郎中李一中、工部郎中刘复礼、钦天监监副张邦垣,以及术士连世昌等意见相反,且不时装腔作势,大吵大闹,借以吓人。然而,李一中等人并不理睬,且干脆抛开梁子琦,自行其道。一行人从东山口至九龙池逐一察看,终于选中形龙山、勒草洼前、大峪山、宝山、平岗地、黄山岭等六处“吉壤”。被踹出圈的梁子琦,一人择得黄山一岭、黄山二岭、团山、珠窝圈、石门沟山、蔡家山、长岭山、景陵左山等八处。
三月二十三日,礼部尚书徐学谟,将本部、工部及钦天监择得的六处和梁子琦个人择得的八处,一并呈给万历皇帝。万历览奏,谕令礼、工二部再行实际踏勘,从十四处中选择最上吉地三四处,并绘图来看。
申时行画像
四月三日,礼部尚书徐学谟、工部尚书杨巍,通过四处遍阅实地比较之后,认为形龙山、大峪山、石门沟山三处“最吉”。梁子琦得知自己选择的石门沟山被列为“吉壤”,兴奋不已,仿佛看到大明帝国的高官厚禄就在眼前了。然而,令梁子琦遗憾和痛恨的是,有一个叫申时行的人凭空插来一杠,使他失去了这次加官晋爵的机会,且最终落得个贬职闲居的下场。
申时行《草书诗轴》
申时行,字汝默,号瑶泉。长洲(今属苏州)人。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进士第一,授修撰。以文字受知张居正。历官礼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等职。万历年间为立太子问题,触怒皇帝,遭黜责,后辞官返乡。卒,谥文定。时行所著诗文,有《赐闲堂集》四十卷、《四库总目》传于世。《明史》卷二百十八有传。该诗轴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张四维继任首辅不到一年,父亲不幸病逝。以张的威望与在朝廷的地位,无法像当年的张居正一样,再来一次“夺情”,只能离职守制。在此期间,万历命内阁学士申时行代理首辅。然而,张四维在居丧将要期满之时,突然患病不起。恰在这时,比申时行资深望重的大学士马自强、吕调阳又先后病故,命运之神自然地把这位资历最浅的申大学士,推到了帝国政治舞台的中央。
申时行和张四维不同,他以才干取得张居正的信任,而不是以谄媚奉迎见用。张居正死后,他承认张居正的过错,但并不借此夸大他的过失,作为自己上台的政治资本。他和张四维的差异为同僚所深知,也为皇帝所了解。
七月二十二日,万历皇帝谕令内阁首辅申时行、定国公徐文璧、司礼监太监张宏前去陵区核视。两天后,申时行等人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