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哥哥可是真的动气了,他管账多年,以精算之法入仙道,对控制之道颇有体悟,连爹爹也很是欣赏他。这两年已经顺利修炼到了筑基初期,被记名在了已经出去游历的某位长老名下,其实和齐师兄已经是同辈。只是,齐师兄这边委实是棘手,我又百般恳求,他才一直兼顾着齐师兄这边。他自称是儒商,那是从来不改他自我标榜的温文尔雅的风度的。当然,关系到钱的时候除外。这一次,他居然被逼到爆粗口,看来齐师兄是真的触动了他的逆鳞了。
然而,齐师兄仍旧面不改色,把自己的剑向前一递:“诺。”
夏大哥哥的动作僵住了,一块没有炼制过的空青石,和被筑基期的低阶弟子炼制成的灵器,那价值怎么可以同日而语。一股具象化的怨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震慑得众人俱是倒退一步。
这这这,连筑基初期的弟子都有如此威势,玉鉴峰都是人才啊!
围观群众更加激动了。
“你妹!进降缘仙境才几天,你用得着这么抓紧吗?!”夏大哥哥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招出他的灵器金精算盘,疯狂地向齐师兄打过去。齐师兄不慌不忙地格挡住夏大哥哥的招式,手上轻轻一震,把他甩开。
然后,齐师兄他扬手召回他的飞剑,干净利落地,狼狈逃走了。
“格老子的还敢逃!”夏大哥哥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嗖”地追了出去,两道身影剑光消失在了降缘峰的天边。
我默默送着两位离开的身影,齐师兄果然是一个牛十三的人物,居然能把未来当家管事夏大哥哥逼迫到这个境地。可是,虽然夏大哥哥只是筑基初期,但他追债多年,自有高深的家传遁术,齐师兄你前景堪忧。玉鉴峰以后是,热闹了……
“走罢。”郁小师兄淡然地拉着我就走。
要是你真的这么淡然,有种不要看完这场热闹再走。我默默腹诽着。
暖玉欢实地跑到我身边,亲亲热热地挽住我的爪子:“姐姐,夏大哥哥是怎么的?”
“一定是齐师兄又败家,被气得狠了。”
“不过夏大哥哥和齐师兄颇为相配啊!”
我忽然感到背心一凉,回头一看,暖玉的眼睛果然幽亮幽亮的,
十分兴奋。她一定是又想歪了,我要如何矫正她的思想呢,身为人姐,自然要对姊妹负责,真真是压力山大……
在我无神的双眼的严肃注视下,暖玉讪讪地揉了揉衣摆,期期艾艾地解释:“一个爱赚钱,一个爱花钱,不是很相配吗?”
我无语又沉痛地扶额,夏大哥哥的毕生志愿,一定是找到一个和他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花前月下,一起算账的双修道侣。齐师兄那样的败家子,哪怕他是个倾国倾城的软妹纸,也不会在夏大哥哥的考虑内的。但是,自从把齐师兄托付给了夏大哥哥,我觉得,他离他的毕生志愿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围观群众各自散去,降缘峰的上空闪烁不停,全是五颜六色的灵器法宝灵光。
我们也招出灵器飞回玉鉴峰。我手上一掐法诀,一朵白云凭空凝聚出来,把我晃晃悠悠地托了起来。暖玉的目光亮了亮,站在红莲台上好奇地问道:“姐姐,这是祥云状的灵器吗?”
我还没有回答,便听郁小师兄淡淡道:“我送给她的。”
虽然这驾云术的确是郁小师兄教给我的,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暖玉这其实是驾云术呢?还有郁小师兄这话怎么听上去颇有深意来着?
暖玉天真无邪地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勾出一抹了然有富有深意的笑来。好吧,她一定又想歪了。
慢慢悠悠地飞回了玉鉴峰娘亲那里,刚刚散了云彩,便听见娘亲彪悍的一声大喊,振聋发聩:“凉玉,还不滚进来认错!”
我虎躯一震,脸上登时挂上了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神情,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不要拦我。
这时候,夏大哥哥也拧着齐师兄的耳朵回来了院子里,面上仍旧有着怒气未消的红晕,可是已经维持住了温文尔雅的风度,他空出的手作了一揖,道:“绝璧仙子,我回来了。”
“把齐缨那混小子也带进来。”娘亲很威严地吩咐。
齐师兄一听到娘亲的话,就老实得像只病蔫蔫的折耳猫,没了气势,面瘫着一张脸抱着剑,自己就进了娘亲那院的堂上来。
好吧,这一下,我们俩可真是难兄难弟了。
“凉玉,你可知错?”娘亲走到我身边,一拂袖,隐隐含着怒气问我。
“女儿知错了。”我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只差没有抱着娘亲的大腿痛哭流涕了,“女儿不应该大意轻率,与诸位师兄失散,乃是大误。身处险境而不自知,委实太过愚蠢。”
不过如果抱了娘亲大腿,以娘亲的彪悍性格,应该会果断给我来个窝心脚,回头只管再和爹爹要两颗灵丹,治好了就是。
我战战兢兢地痛陈了自己的罪过,然而娘亲却并不在乎的样子,未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向齐师兄:“齐缨,你可知错?”
齐师兄果断地也跪了下来,斩钉截铁道:“徒儿知错。但一把好剑乃是徒儿所追求,纵使倾尽所有也不能放弃,恕徒儿不能改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