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徒儿不能改过!”齐师兄把这辩词说得义正辞严的,原来他平日里如此惜字如金,一旦遇到这等情形,也能够爆发出这么好的口才。我不由哑然。
娘亲原本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上首的,这厢凤目一厉,声音陡然提升:“你们还有理了!”
卧槽!明明只有齐师兄在抗辩吧,为毛连这么老实的我也算进去了……我身上一抖,一颗心被娘亲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提到了喉咙眼儿。
“齐缨,修仙之道,在于修心,你过于在乎外物,一心执着,还不知悔改,将来岂不是要落于下乘甚至入了邪魔之道?!”
“凉玉,你尚且年幼,叫师兄照拂一二有何不可?却兀自逞强,若非你郁孤然师兄护着你,你岂不是要殒身降缘仙境?!”
“你们两人还有什么话好抗辩!”娘亲很有气势地一拂袖,王霸之气全开。蕴含了灵力的声波直直震入我们心神之中,让我们两个顿时身上一抖,险些一口热血冲出喉头。
齐师兄的脸白了,我估计着自己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娘亲又是轻轻“哼”了一声,我们两个立刻识相地伏在了地上:“徒儿、女儿知错。”
“夫人,都还是孩子,何必这么严厉呢?”爹爹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
我又是一哆嗦,呦呵,爹爹怎么也在……
爹爹从容不迫大步迈进来,一身青衣绣纹道袍,飘然若举,行走生风,气息温柔如三月春风。可是,我知道,爹爹娘亲又要技术熟练地对我们两面夹击了。
“严陵江,你说,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娘亲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却微微放得柔和了点。
“凉玉,爹爹我这里有重要的丹药要炼制,所以必须要闭关一段时间。”爹爹很是和煦地对我说。所以,又到了我给爹爹做苦力的时候了……
“女儿自愿领罚,看守百草园。”我苦巴巴地回答。
“齐缨,你痴迷好剑是不错,可是也不可过分在乎外物。另外,我与夫人之所以教训你,乃是因为你那炼器手法委实只能算是野路子。现下我已与锟铻峰打了招呼,将你派去那里学习炼器之法,你可有异议?”爹爹转向齐师兄。
齐师兄的万年面瘫脸瞬间破碎,连声音都在发抖:“弟子定当竭力。”
我嘴角抽了抽,为毛齐师兄是送出去深造,我就是呆在玉鉴峰做苦力?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难道说每一个未来的峰主都要有这么一个苦逼的童年吗?娘亲,我才是你的闺女啊嗷嗷……又被爹爹娘亲絮絮不止地教育了一顿,我终于算是从苦海中解脱了出来,然后,转身扎入了另外一个苦海中去。
一出娘亲那个院子,暖玉就急切地凑了上来:“姐姐,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捂着心口,觉得整个人都虚弱了好几倍不止,真是身心俱疲有木有。
暖玉看着我的脸色,目光闪烁了一下:“爹爹娘亲怎么说的?”
“他们又要闭关了……”我苦笑道,“我
得去给爹爹看守百草园。”
“呀!”暖玉掩着小口轻轻叫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真心诚意地说,“姐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鲁莽了,你就不用受罚了。”
“罢了罢了,当儿女的总要给爹爹娘亲分担的。说什么受罚不受罚的呢?”
“你可不就是受罚吗?”郁小师兄恶劣地凑到我耳边调侃道。
我忍无可忍地挥舞起拳头,敲在他那硬邦邦的胸口上:“郁师兄未免太多话了。”
“好啊,我不多话,可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呢。小凉玉,你说是不是?”郁小师兄话里全是戏谑口吻。
“郁师兄和姐姐的感情真好,不见得他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呢。”暖玉娇笑道。
“都是师妹,怎么可能有差别待遇呢?”我揪着郁小师兄的衣襟微笑道。
“当然,我与暖玉师妹也是十分亲厚的。”郁小师兄连忙做投降状。
我松了手,又听暖玉道:“姐姐,听说我们玉鉴峰的大师兄在外面突破了金丹期,不日就要回返玉鉴峰呢。”
“那有什么,世上的金丹多了呢。”郁小师兄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