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大,暖帘一挑,皇后缓缓而入,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位娘娘,再后面,几个宫女领着两位小皇子和小公主越凝也跟着他们走了进来。
众人进到暖阁,都低着头按照规矩站在皇后身后。
御逸坐在暖榻上看着他们,心中也有些不安。他知道自己这样坐在越然身边一定是不合礼数的,可越然紧紧搂着他,他稍微动一下,越然就瞪他一眼。实在没有办法,御逸也就只好随遇而安了。
正当他无奈叹气之时,突然看到小公主在后面偷偷的对他摆摆手。御逸心想,这位小公主真是不拘礼法,活泼可爱,于是也笑着对她点了一下头。
御逸和小公主的举动越然都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悦,此刻却不能发作。
皇后穿着华贵的凤袍,顶戴珠饰光华夺目,映着那娇艳的脸庞,煞是漂亮。只是她表情凝重,不带一丝笑容,冷冷的望了坐在越然身边的御逸一眼,略微低身对越然一拜,口中道,“臣妾参见皇帝陛下。”
她身后的两位娘娘和三个孩子都深伏下身,大礼参拜。
越然不悦的看了看皇后,沉声说,“多日未见皇后,为何礼数都疏忽了?”
皇后略微低头,面无表情的说,“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是他人的表率,礼数向来是疏忽不得的。只是如今臣妾有些疑惑,不知应该如何做这个表率,还请皇帝陛下示下。”
“既是如此,”越然直起身,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朕就趁着今天你们都在,宣布这件事。”说着,他抬手一指御逸,“这位御逸公子甚得朕心,朕来日将封与他相称的爵位,在此之前,朕特准他享王公礼,对朕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不参不拜。”
越然话音一落,站在旁边的良素瞪大了眼睛,心想,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敢说让御逸享王公礼,还不参不拜?那就是说,他御逸在礼数上,只在越然之下,高于其他所有人。不仅仅是对皇后,就算是以后见了越永他们几位王爷,也都可以不必行礼了。这样的地位,几乎不能用崇高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乱来!
可再看坐在那里的御逸,连表情都没变,仍是浅浅笑着,没有看出一丝高兴或是困惑。
皇后显然也吃了一惊,但那表情只是一闪,很快就又变得清冷起来。
“原来这位是御逸公子……”皇后打量一眼御逸,然后说,“宫中历来有明令,外臣不得进入内宫之中。但今日在此处与公子见面,想必这些礼数,陛下也已经下令免了。”
越然搂着御逸的腰,轻轻抚了抚,说,“没错。还有,以后没有朕的召见,你们不准再擅自到这祥轩殿来。再有谁敢擅自进来,就是抗旨。你们要是有事,让小初子报来就可以了。”
御逸被越然摸的有些不自在,略微往远处挪了挪,越然皱起眉头手上用了些暗劲,把他揽了回来。
“父皇!”小公主越凝突然在后面喊起来。
越然抬头,问,“凝儿有何话说?”
“父皇,”越凝颠颠的跑到前面来,撒娇似的扭扭说,“凝儿也不能来了?凝儿还想找兔子哥哥玩呢……”说着,越凝爬到暖榻上,贴到越然耳边低声说,“兔子哥哥送凝儿的兔子,凝儿还不会养呢,父皇让兔子哥哥教教凝儿,好不好?”
越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御逸,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准凝儿来。”
小公主高兴的拍拍手,拜谢了越然,蹦跳着回到了娘娘们的身后。
越然舒了口气,揉揉太阳穴,不耐烦的说,“行了,你们想见的也都见了,都回去吧。”
“陛下。”皇后冷声说,“臣妾等人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见什么,而是有事情想请陛下恩准。”
“什么事?”越然有些不耐烦的说。
“陛下近日伤了手臂,臣妾和丹妃惠妃都非常痛心,又自知不能代陛下伤痛,也不能侍奉陛下左右,”说着,皇后瞟了御逸一眼,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等共同想了个办法,愿为陛下做些事,以求陛下日后平安。”
越然叹了口气,“你们想了什么办法,要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