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杀人?怕不是个成了精的妖怪吧!
若是那捞什子画中仙杀的人,那药包里的辰砂又作何解释?总不能是画中仙从那画中走了下来,幻化成人,将辰砂掺进了药材里吧?
“那死者的老奴和书童就是这样说的......”韦应棋坐了下来,自己动手添了一碗梗米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他忙了一晚,滴水未进,闻见这米香之味,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他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他们说,那幅画是死者生前最爱的,整日挂在书房,寸步不离。他们亲眼见过有女子半夜在书房走动,身姿轻盈,婀娜多姿......”
“死者生前告诉他的奴仆和书童,说那画中仙手捧着几颗朱红色的丹药而来,放进了药材中,说此药是仙丹,可活死人肉白骨......”
此事越说越邪乎!又漏洞百出!
周翡等人自然是不信这怪神之力,韦应棋更是不信,他经办的案子不下百余件,什么样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鬼怪山精。
但那老奴和书童一口咬死是画中仙作祟。其他与死者交好的画师们也作证,死者生前确实有一幅视若珍宝的山鬼春楹图,死者生前不止一次同他们提起画中仙显灵之事。
有了故事听,周翡来了精神,全然忘了要夜游西子湖的事了,她疑惑道,“按那老奴和书童的说法,那画中仙手中拿的是丹药,可在药材里发现的却是辰砂,这点对不上......这谎话扯得鬼都不信......”
“最恶不过人心,也或许是那老奴和书童背主杀人!从而将罪行推给怪神之力。”葛大夫摸了把胡子,也化身成神探,分析着案情。
“不过用辰砂入药下毒,也是不太精明,辰砂不溶于水,一般用辰砂作画时,须得先用融化的鹿角胶之水蘸开颜料,才能使其着色不脱落......一碗飘着辰砂的汤药是如何喝下去的?”长玉也提出了此案最有疑点之处。
就好比,一碗茶水中掺着一把细碎的沙土,沙土不溶于水,然后被人若无其事的一口喝了下去。
如此一想,还真是有些怪异!周翡后背发凉,猛地打了一个冷颤,神秘兮兮的说道,“不会真有画中仙吧?”
“是鬼是仙,还是装神弄鬼?一探便知!”韦应棋吃饱喝足,抹了一把嘴,眼神坚毅,他看着长玉,信心十足。
惩凶除恶韦应棋义不容辞,但抓鬼捉妖之事还得专人专做,长玉道长一身降妖除魔的本事,区区画中仙不为所惧!
管他是仙还是鬼,只要为祸人间就打他个魂飞魄散!
吃过饭食后,周翡和葛大夫就老老实实的回了回春堂。长玉则带着罗盘、桃木剑、符纸,跟着韦应棋去了死者的临时住处。
死者生前坐在春槐巷子里的一处院落里,这是临时租赁的,只为参加斗画大会。
这院子不大,院中的西南角有一个两人抱的大槐树,西南方位为坤,坤为土,指家中老母老妇或大肚之人,坤位上栽槐木,阴木克土,大凶也!且槐木极阴最容易藏邪祟。
死者暂住在正房,中间是厅堂,东侧是书房,西侧是卧房,装潢布局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来。
死者的老奴和书童站在廊下,一个个面色惨白,手脚发软,状若鹌鹑,他俩并排而立,谁也不敢进到屋中的书房去。
“你家主人昨夜是在书房歇下的?可有什么异常?或是响动?”韦应棋这话已经问了十多遍了,这会又再次沉声问了一遍。
“是在书房歇下的,喝过药就歇下了......也没叫人近身伺候......并未有异常的响动......”老奴将答了十几遍的话再次重复着。
“既然没叫人近身伺候,你为何又会在半夜进到书房,又如何发现你家主人身亡了的?”韦应棋话锋一转,犀利的盯着那瘦弱的小书童。
小书童年龄不大,还未成年,立刻吓得腿脚发抖,险些跪在地上,“回大人,小的半夜有给主人添热茶的习惯,主人画画喜欢用茶水研磨颜料,所以房中的茶水不能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