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熬的药,可有按时喝?你最近可还觉得身体有异常?万不能因着药苦就断了疗程,良药苦口利于病......”周翡说完还要作势抓上长玉的手腕,想给他把把脉。
长玉面色一僵,轻轻躲开了。
这极其隐晦的事,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了......她是大夫,还有尤善男科,自然是毫无避讳。可长玉做不到,他要脸,他才不说呢!
周翡看着脸色青黑交加的长玉,只当是他还未痊愈,于是很贴心的开出医嘱,“无事无事......咱们药堂最不缺药材,再喝上半月就能见效。”
长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而后猛地上前几步,抓着周翡的手,沉眼看着她,哑着嗓子急于证明什么,说道,“听着,这事跟你那药没关系!那是正常的!”
周翡闻言不悦,蹙眉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长玉心惊,大喊冤枉,他不是这个意思......苍天呐!他该怎么证明自己没病!他只是......正常的悸动......
唉!算啦!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长玉蔫了下来,他放下身后的背篓,声音软了软,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火烧?”
周翡点点头。
两人找到了一条清浅的小溪,在溪边生了火。长玉找来了一块河石,在溪水中冲洗干净,又放在了火堆里烤热,再将葛大夫准备的火烧放在石块上,略微一烤,芝麻的糊香就飘散起来,叫人肚中空空,又雷雷作响。
溪水清浅,透彻见底,周翡玩性大发,她脱了鞋袜,卷起裤管,就跳下了溪水中,时不时还有小鱼撞上她的腿,或是从她的脚边游走,好玩极了。
周翡轻轻撩起水花,甩向岸边的长玉,清凉的溪水溅了长玉一脸,他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渍,看向一脸坏笑的周翡。
“道长吃我一掌!”
说罢,就见周翡一掌拍向水面,激起千层浪,而后扫向长玉,清凉的溪水如瓢泼的般砸向长玉。
长玉来不及躲闪,湿了衣衫,水滴透着阳光,闪出晶莹的光芒,挂在长玉的眼睫上,就像是无瑕的玉,浸在冷冽的山泉中,温润而清冷。
他山有玉,洵水润之。
周翡秀脸一红,看痴了,她终于晓得为何他师父给他起名叫长玉了。
湿了衣衫的长玉,不气反笑,他脱了鞋袜,撩起衣袍,也跟着蹚下溪水之中,撩起一层涟漪,洒向这会有些呆傻的周翡,调侃道,“贫道在师门中号称浪里白条,待会你莫要求饶!”
不等周翡回神,长玉就捧起一把清凉的溪水泼向了周翡,对,没错,就这么毫不手软的泼了过去。
周翡被淋了个透心凉,脸上还挂着水渍,她咬咬牙,暗骂,这呆子!不晓得怜香惜玉为何物吗?
手脚的反应比脑子转得快,有仇不报非君子,周翡顾不得什么女子温婉之态,她气沉丹田,凝气聚力,掌心拍向溪水,激起成片的巨浪,朝着长玉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长玉脚下使出趟泥步,颇有章法的躲着周翡攻来的水花,还时不时回击一两下,一时间溪水里热闹无比,惊得水中的鱼儿四处逃窜。
你来我往,你追我闪,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就连衣衫尽湿也毫无察觉,直到气尽力竭。
周翡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摇着头,气喘吁吁的说道,“不玩了......不玩了......”
长玉瞧着已经湿透的周翡,含笑放下了手掌中的溪水,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周翡邪魅一笑,抬脚一踢,脚下带起的水花直直的泼向毫无防备的长玉,她竟然使诈!
周翡显然是忘了自己的命格,命中多德秀,不可耍心机。报应来的太快,周翡还没来及的幸灾乐祸,脚下一滑,就狠狠地摔进了溪水里。
长玉又惊又笑,连忙上前几步,伸手去捞周翡,但为时已晚,他也跟着周翡一起摔进了溪水之中。这下好了,两人全湿透了,谁也没赢谁!
周翡从上到下的湿了个透,发髻浸满了水,沉甸甸的,她哀怨道,“道长有什么办法帮我跟我的德秀贵人说说,下次别管这么宽!”
“哼哼......没得办法,周大夫日后还是要一心向善,要修心修身,修德修行......”
